何生厌一走,沈钰川身边空无一人。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下去转转时,一伙领口绣着三翼的内门弟子围了过来。
“哥们,这里没人吧?”
沈钰川愣了一下,回答:“嗯,没人。”
“那就好。”
他们围着沈钰川坐下。
得,走不了了,如果他离开,这位置可就易主了。
这里是演武场弟子看台为数不多的阴凉地,大多数弟子被沈钰川的五翼宗服震慑,不敢过来。
那伙内门弟子,打头的手里握着把折扇。
“你就是沈钰川?看着……年纪不大。”
“哦,十五了,”他意识到不对,“等等,你认识我?”
那人噗嗤一笑。
“你的大名和画像都在金榜上挂了几个月了,白夜宗上下谁不认识?”
“这样啊……”
怎么能这样啊!这样他以后还怎么仗着没人认识随时随地贩剑!
“你结丹了?”
“嗯,前几天的事了。”
那人晃着折扇的手一顿。
“肃眠青十六岁结丹,你比他强。”
“啊?是吗?”
沈钰川高兴了,这是不是说明,如果下一轮他和肃眠青对上,他获胜的几率很大?
另一个挺壮实的弟子见他因为几句话就开始傻乐,不屑地轻嗤一声。
“天资高就是好啊,随随便便努努力就抵我们这些人一辈子。”
沈钰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谦虚一下时。
“其实我根本没有努力过。”
“你……!”那弟子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恶意的微笑,“听说你以前是散修啊?在凡人之间生活不好受吧?”
在他们看好戏的眼神中,沈钰川表情出现一丝愤怒,一巴掌拍在……手边的石阶上。
“哎呦!那可不咋的!你是不知道,那镇子上三天两头的出事,大清早吵得人睡不着,结果出去一问,不是张婶家的鸡丢了就是李伯家的蛋打了,给我烦的,偏偏还拿人家没法,总不能让镇上的人都当哑巴……
不过现在好了,自打来了白夜宗,我天天睡到自然醒,哎?你这么了解散修,难不成你以前也是?”
“你!”那弟子豁然起身,想从他脸上看到挑衅或报复成功的得意。
可是没有。
沈钰川眼里只有看到同类的欣喜,以及不理解他突然站起来的好奇。
“哈哈哈,大师兄说话真是有趣,”拿着折扇那人也站起身,朝他抱拳,“自我介绍一下,南城苏家次子,苏自省。”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北城柳家,柳江。”
“西城娄家,娄君临。”
“东都范家,范谋远。”
最初站起来那人勉强呲着牙笑了一下。
“四州司马氏,司马铮。”
沈钰川被他们突如其来的起立弄懵了,赶紧起身回应。
“呃,你们好你们好……那个,坐,都坐!”
众人落座。
“大师兄……”苏自省再度开口。
沈钰川忙制止他。
“别,受不起受不起。”
苏自省一挑眉。
“那,沈兄?”
“不是,你们多大岁数啊?也二百多岁?”
众人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