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久的到来并没有逃过锺辞的眼睛。
他目送顾久离开后,从屋顶一跃而下,敲响洛晴霜的房门。
等了半晌,里面悄无声息。
锺辞用神识探查,看到她正躲在门框边,手里握着把短刀。
“哟,拿刀做什么,连你那小情郎都不认识了?”
听到锺辞的声音,洛晴霜放松下来。这人修为很高,有他在,那个入侵者翻不起风浪。
她收回短刀,换上一副笑脸,给锺辞开了门。
“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这半夜三更的,来我一介有夫之妇的卧房,有何贵干?”
洛晴霜故意语气冲了些,祈祷锺辞赶紧走。
该死!刚刚那个人居然和原身认识,还是那种关系!她该不会暴露了吧!
“有夫之妇?”锺辞抬脚跨过门槛,逼近洛晴霜,“你指的,是刚才那个小情郎,还是白夜宗那个首席,又或者……”
他持续前进,将她逼至墙角。
“是我这个……前未婚夫呢?”
洛晴霜笑容不变,伸手轻轻一推,锺辞便顺从地让开。
“既然宗主赏脸,将选择权交给我,那自然是……看我心情咯~”
锺辞低笑起来,一道凌厉的风刃打在她身上。
洛晴霜被狠狠拍到墙面,她死死抿着唇,费力地咽下涌上来的血。
“胆子倒是不小,”锺辞拉过墙边的椅子,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不是她,你是个什么东西?”
洛晴霜从容地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襟。
“我的确不是她,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附身在她体内的灵体。”
锺辞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手指一下下地敲打扶手,沉思片刻,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她去哪了?”
“当然是死了!”
此言一出,锺辞眉头瞬间舒展。
死了就好,万一哪天她夺回这具身体,把他做的那些事捅出去,宗门里那几个老家伙可就闲不住了。
“那么,你对你现在的处境,有什么看法?”
洛晴霜用灵力拽过来另一把椅子,与他相对而坐。
“很有价值的问题。”她点评道,“我认为,我现在的处境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我是外界人人称颂的圣女,是宗门里万众敬仰的天骄,还是你即将埋入白夜宗的重要眼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紧紧盯着锺辞的双眼。
“我想,目前来看,这里没有人需要我的死亡来获取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僵持几秒,锺辞收起那副审问罪人的架势,噗嗤一笑。
“好,好,好,”他拍着手,抛出第二个问题,“那么,你的立场是?”
洛晴霜大脑发出警报。
这是个很容易丢掉性命的问题。
看似在询问立场,实则还在打探她对洪荒界局势的看法,以及理解深度。
难的不在于分析局势,而在于把握一个“度”。
说得太差,她手上的筹码太轻,随时可能被舍弃。
说得太好,她会陷入更大的局,从而对上她无法解决的对手,还是难逃一死。
她穿越过来是要享福的,不是给人当工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