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婚期?”
何生厌没料到他突然提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将震惊二字直接摆在脸上。
白烈笑容淡去几分,握着茶杯的手往桌上重重一放。
“怎么?你不愿?当初人家上门来谈时,你不是乐意得很吗?莫非,是诓我不成?”
意识到自己失态,何生厌立刻调整情绪,起身向白烈解释:“回宗主,两宗联姻,事关重大,弟子不敢妄下定论。”
白烈脸色略微好转,抬手示意他回来。
“你看,又这么紧张,我不是说过吗?在我这里用不着搞那些有的没的。”白烈笑眯眯的,仿佛刚刚气势逼人的不是他。
“我不过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认为,什么时候完婚合适?”
何生厌松了口气,开始认真分析。
“最近三月,不合适,她在禁足。等过了这三个月,又马上入冬,也不合适,那么只能等明年。但明年也不合适,洪荒朝会就在明年,不知具体时间。”
一通分析下来,他给出最终结论:“弟子认为,后年暮春初夏之季,最为合适。”
白烈一直在观察他,从始至终,何生厌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没有厌恶,也没有期待,这场婚姻对他来说,只是一场两宗之间的利益交换。
白烈很满意他的表现。
“你说的有道理,”白烈总算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今天来不及了,明天,跟我去一趟凌月宗,争取直接把这事定下来。”
何生厌估算一下,后年暮春,就是上一世白夜宗出事的时间,同时,也是他死亡的时间。
只剩不到两年了,这期间,他需要拥有能够在战争中自保能力。
这次,他根基完好,不用担心随时爆体而亡。
凌月宗。
“哟,这不是宗主大人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洛晴霜嘴上说着,身体却纹丝未动,根本没有起来迎接的意思。
锺辞抬脚走进游廊,挨着她坐下。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真就一点也不想出去?你明知道禁足是说给外面那些人听的,只要你一句话,随时可以……”
“宗主说笑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逃避惩罚,那是小人行径。”
洛晴霜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很喜欢狗尾巴草,在蓝星时她对花草之类并不感兴趣,可最近几天,她总觉得手里不握着根草就很难受。
大概是原主的习惯吧,她想。
这可能是因为她正在和原主的身体彻底融合,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越来越像……洪荒界的洛晴霜。
她一阵恶寒,将手里的草茎折成几段,草茎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她的手也染上了浅绿色的汁液。
“宗主此番前来,恐怕不止是为了给我开后门吧?”洛晴霜丢掉那根草,朝锺辞挑眉,“来看我这个输家的笑话?”
锺辞失笑,语气带上诚恳:“你是我凌月宗的圣女,你我之间,何来输赢一说?”
洛晴霜闻言,狐疑地看着他,良久,她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说吧,想用我做什么?”
锺辞一噎,尝试用微笑化解尴尬。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那套方法,效果很好,只是用错了地方。”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为我好咯?”
“那是自然!”锺辞一甩衣袖,“你有这等头脑,何苦在那些凡人身上白费力气?若用在我宗弟子之间……”
白费力气?
洛晴霜实在不解,为什么他们都说自己拉拢凡人是在白费力气?这洪荒界的人都不明白众志成城的道理吗?
话到嘴边,她选择说出来。
“我亲爱的前夫,我可不认为我是白费力气,你大可出宗,在我宗境内走上一遭,就能明白我这样做的意义了。”
锺辞笑起来,笑得洛晴霜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