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大喜,小妹不执拗便好。
一晃十日过去,果真没有下文,只来信让她再等等,他总是这般软弱,不直接回绝,明明办不到,又给原身希望。
现在的赵文芷便默认兄长帮她寻找合适人选,也不一味拒绝相看。
这两年里媒人上门,她一直回绝相看,屡次如此,兄长才愈发急躁生气,古时女子无故推脱多次提亲,会被视作执拗不懂事。
这时女子若是直接拒绝相看,出面见面也不愿,直白表露不愿嫁人,态度强硬,更容易惹人动怒。
若是应允相看,见面后推脱不合适,拒绝亲事,理由体面,家人多仅是劝说。
后面一年原身实在扛不住了才答应相看,相看后又拒婚,时间拖太久了,才惹怒了兄长。
她兄长赵昌不能说是个坏人,不能说一点都不疼爱妹妹,不然不会忍她四年,也没有想占有她的嫁妆。
但也有着这时候男子的通病,封建爱面子,注重外人议论,不允许妹妹长期不改嫁,认为女子嫁人才是好归宿,不能理解妹妹的执拗。
最终选定一人。
男方二十四岁,名为萧仲言,祖上曾在郡县为官,家底殷实,田地宅院齐备,属于当地乡绅之子。父母前几年亡故,家中也是兄长执掌家业,他身为次子年少意外双目失明。
长辈去世前已为其分出小院与数亩田地,不必劳作,一生温饱无忧。
他长相俊美,脾气也好,只是有眼疾。早前家中也曾为他聘过一妻,双方性格不合,婚后不久便主动回娘家离去。
听闻赵文芷勤恳善持家、能干安分,这才……
不到一月,双方便定下婚事,对方给的聘礼粗绢布匹三四匹、粮食若干、少许铜钱、简单银首饰一件,外加酒水肉食。毕竟不是初婚,花费精简,礼数精简即可。
聘礼全由兄长代收,这也是乡情,等她出嫁那日,只带了原先的嫁妆和一些新织布匹。
母亲心疼女儿,悄悄塞了些针线零碎、一小串铜钱。
赵文芷婉言推辞不收,知晓母亲手头窘迫,这些零碎布料和铜钱已是母亲平日里省下的心血,不愿再让母亲为自己费心,只劝慰母亲放宽心,自己原有嫁妆足以度日。
但母亲再三执意相送,实在拒绝不了这才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