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蔽,走廊上的骚动声由远及近。
夏川杏子靠在床头,听着外面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和杂乱的脚步声,与佐木早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又开始了。”夏川杏子撑着脸,指尖无意识得在被单上画圈,“早织姐,你们当初怎么复合的啊?”
早织正削着苹果的手顿了顿,水果刀闪过一道刺眼的银光。
她将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才缓缓开口:“那时候啊……”
*
早织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床尾的萩原研二,“出去。”
她当时哑着嗓子说的话,让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转向坐在一旁的夏川昭:“队长,我……”
夏川昭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既然我们回不去了,那就不用担心了……”书页上全是公式,他的指尖在一串公式下划了划。
早织的指尖揪紧了被单,死死咬住唇,心里五味杂陈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夏川昭合上书,平静得开口:“这没什么,其实能料到不是吗?当时我们是被寒潮侵蚀了。”
早织抿唇:“可是,前辈不是说……”
夏川昭唇角勾起一抹笑:“也许就是他们成功了,所以我们才回不到过去那个节点”
早织点点头。
夏川昭看着早织恢复精神,调笑道:“那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就先出去了。”
夏川昭出了病房,他的目光和门口的萩原研二对视。
萩原研二难得没有对他笑脸相对,看来是很讨厌他了。
夏川昭耸耸肩没有在意,抬脚就往三浦友马的休息间走去。
萩原研二走进去看着里面昏睡的夏川杏子,走到早织面前。
早织看着他道:“要复合吗?”
萩原研二朝她wink~
“当然~”
等松田阵平下班打开病房门,就听到“呀~松田警官~”萩原研二拖长音调打招呼,手臂环着早织的肩膀。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对着两人大招呼,“hagi,早织”,径直走到夏川杏子床边。
他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得不正常。
“怎么这么冷?”他皱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早织出声解释:“小杏她经常生病,身体不太好。”她看向夏川杏子苍白的脸色,“这次受了很严重的伤,可能需要修复…修养的时间会更久。”
*
“你是不知道,松田当时的脸可黑了。”早织叉了最后一块苹果,做了个夸张的哆嗦动作。
夏川杏子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指尖绕着发尾打转:“松田田他只是看着凶巴巴的,实际上可温柔了,就像……就像……”她突然眼睛一亮,“就像山竹一样!”
早织狐疑地打量突然开始泛花痴的某杏道:“嗯……我感觉你有些奇怪,有时候很冷淡,有时候很爱哭……”她走过来,伸手戳了戳某杏的额头,“该不会是你摔到头,摔出人格分裂了吧?”
“才不是呢,只是因为我心理有点问题哦~”夏川杏子语气正常。
早织翻了个白眼,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走回家属休息区翻身裹紧被子:“睡觉!再提你家帅气山竹我就把你踹下床外加明天让你睁眼看恐怖片。”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某杏的特制闹钟响起将松田阵平叫醒。
他闭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亮起:
[杏:松田田~你是个山竹!]
松田阵平睁开一只眼盯着这条莫名其妙的讯息,“又在说什么……”他嘟囔着,某杏有时候的无厘头让他哭笑不得。
半小时后,马自达RX-7驶入医院停车场。
夏川杏子已经穿着灰色套装左手被缠的结结实实的挂在脖子上,坐在楼下的花坛等他。
松田阵平单手扶方向盘倒车的姿势干净利落,墨镜遮住了他瞥向花坛的余光,某杏正鬼鬼祟祟地压低身子,像只正在恶作剧的猫。
他勾了勾唇角,故意放慢脚步,听着身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拐角处突然转身,反手一扣。
“啊!松田田~放手,是我啦!”夏川杏子的哀嚎带着笑意。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绒毛的距离道:“我当然知道是你。”
他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她耳尖,“要不然你现在已经在地上了。”说着松开钳制。
夏川杏子注意到他的手掌正垫在她与墙壁之间。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们俩现在这个姿势,她被他圈在怀里。
“坏松田田~,你干什么吓我!”
“是你先使坏的吧?”松田阵平挑眉,指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夏川杏子心虚地移开视线:“才不是……人家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话音未落,松田阵平已经一把捞过她的腰往外带。
他的手掌稳稳托住她手肘下方,避开胳膊道:“想给什么?你不给我个惊吓就不错了……去哪里?”
“游乐园!”夏川杏子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去玩过山车,逛鬼屋,激流勇进……”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手都这样了还想着玩,……你敢去鬼屋吗?”
夏川杏子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俯身拉过安全带,鼻尖擦过她的脸颊,“……山竹是什么意思?”
夏川杏子用没受伤的右手戳他板着的脸:“小阵平你外表硬邦邦,凶巴巴的,实际上里面白白软软~和山竹一样诶!”眼睛弯成月牙。
松田阵平的身体直接僵住了,这是第一次听到她说“小阵平”这类的称呼。
他道:“咳……胡说什么!真……真是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猛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的几步路有些急促。
游乐园里。
夏川杏子牵着他的手兴奋的说:“GoGo松田田~咱们先去坐过山车!”
她刚拉着他排进队伍,身后就传来熟悉的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