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妥协。
伊达航郑重地鞠了一躬:“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夏川小姐请务必好好休息。”
“叫我小杏就好啦~”少女的声音随着关门声轻轻飘散在病房里。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夏川杏子赤着脚走到窗前。
正午的阳光很烫,将她的脚刺的有些疼感。
她望着楼下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伊达航举起手为娜塔莉挡住刺眼的阳光,而娜塔莉也伸手为他扇着风,她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流动的金色海洋。
一阵微风拂过带去了烦人的燥热,窗外的樱花树沙沙作响。
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有几片花瓣钻进窗缝,落在夏川杏子的脚边。
她蹲下身,用缠着绷带的手指轻轻触碰那些柔软的花瓣。
“一定会幸福的……”她对着已经空荡荡的街道轻声说道。
楼下的花丛在风中摇曳,像是回应着她的心愿。
……
晚上,Golden Rose酒吧。
夏川杏子踩着细高跟,黑色抹胸短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形,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头发,黑色手套包裹着手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骄矜的气场。
酒吧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散落在角落。
她刚走进几步,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
“啧~,看着点!”她不耐烦地皱眉,语气里满是嫌弃。
那男人原本一脸怒意,可目光扫过她一身名牌:卡地亚耳环,百达翡丽的手表,还有那条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裙子。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局促。
“……不好意思!”他低声下气地道歉。
夏川杏子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吧台。
“一杯Dry Martini。”她懒洋洋地敲了敲桌面,酒保很快递上一杯酒。
不一会就端了上来。
她捏着杯脚轻轻晃了晃,却没喝,只是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时不时露出烦躁的表情,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吧台。
过了一会儿,目暮警官穿着便服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亲爱的,来晚了,我……”
目暮警官正忙着解释迟到的原因。
“啧~够了!”她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我不想听这些借口,你这种穷鬼配得上我?我们分手吧!”说完,她抓起手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离开酒吧的路上,一个冒失的服务生不小心把酒泼到了她的手臂上。
“啊!喂~穷鬼你看着点!”她瞬间炸毛,指着自己的裙子尖声道:“我穿的可是高定,你那些微薄的工资能赔得起吗?”
服务生连连鞠躬道歉,而她只是厌恶地甩了甩手,幸好酒液只是溅到了手臂上。
“真是倒霉……”她拧着眉,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
夜色深沉,小巷里几乎没有灯光。
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啪嗒”声。
她的金发在黑暗中微微晃动格外耀眼。
身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靠近。
小黑的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手中攥着一块浸满乙.醚的手帕,缓缓逼近。
一步、两步……
在他的手即将捂住她口鼻的瞬间,她猛地转身,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将小黑狠狠摔在地上!
“砰!”
小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把扯下金色假发,露出原本的褐色短发。
“警视厅搜查一课,岩本熏在22点36分16秒正式逮捕你。”她冷笑着,从后腰掏出一副银色手铐,干脆利落地将小黑铐住。
几乎同一时刻,埋伏在四周的警察迅速冲出,将小巷团团围住。
夏川杏子从一旁出来,伸出哆啦A梦圆手,得意地笑了两声:“嘿嘿,我这方法不错吧?”
审讯室内。
惨白的灯光下,坂田真一的瞳孔微微扩散。
他盯着夏川杏子垂落的黑色发丝,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你……为什么会是黑色头发?”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的发色应该是金色的……你的发色应该是……”男人小声呢喃着。
夏川杏子拧眉看着不停呢喃的坂田真一:“你,你为什么认为只要金发的女生盛气凌人的时候就该死?”
坂田真一的眼神变得迷离,一改刚刚的样子,开始解释原因。
一年前,坂田真一在“Golden Rose”向交往两年的金发女友千叶美咲求婚,却被对方当众嘲笑:“像你这样的男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随后,千叶美咲挽着一个富二代离开,留下坂田在众人的讥笑中崩溃。
他从此患上金发女性PTSD,只要看到金发女孩傲慢的样子,就会想起那天的羞辱。
直到不久前的晚上,坂田真一在“Golden Rose”附近的小巷里,偶然撞见一个金发少女大谷莉娜正在和男友争吵。
少女趾高气扬地扇了男友一巴掌,冷笑道:“你这种穷鬼,配得上我吗?”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坂田真一的怒火,“该死!你们这些金发的女人……全都该死!”
他尾随大谷莉娜,趁她独自回家时,用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割断了她的喉咙,并在极度愤怒的状态下,将她的头颅砍下,摆在一旁。
坂田真一猛地抬头对上夏川杏子的灰褐色瞳孔,挑衅道:“她们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吗?我只是让她们永远闭嘴了而已。我只不过……只不过是把她们摆回正确的位置。”
他将视线上移凝视着审讯室天花板的角落,“头骨放在地面时,眼睛正好能看到鞋底呢。”
“我是对的……我是对的……”坂田真一开始陷入癫狂,一直重复着。
夏川杏子看着疯癫的坂田真一,收回视线,抬脚朝外走去:“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