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杏子一挑眉毛,觉得这场面有趣极了。
她夏川杏子居然在自己的病房里成了多余的人。
行,好,我走还不行吗?
“三浦哥”夏川杏子淡淡地开口,故意拖长音调,“哥哥~我就先出去逛逛,你们就在我的病房里随便聊哈~”
喝了一桶绿茶的某杏专门在“我的病房”四个字加了重音。
她作势要掀开被子下床,夏川昭却立刻皱眉:"不行,你要安心养伤。"
夏川杏子耸耸肩,朝三浦友马递了一个‘这可不是我自己不想出去哦~’的表情。
三浦友马表情平淡地开口:“昭,你妹妹完全不听话呢,已经成为这家医院的常驻了!咱们让她好好休息,去我的休息间聊吧?”
夏川昭看了一眼夏川杏子,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出去后,夏川杏子打开脑内光屏看了一眼夏川昭刚发的信息。
〔队长:你有什么事情?〕
〔夏川杏子:啊?什么?〕
〔队长:你刚才想说什么?一会儿等我回来了告诉我。〕
〔夏川杏子:好哦!〕
院长休息室。
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三浦友马走向角落的红木茶几,水壶已经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尝尝!应该还是你喜欢的味道。”三浦友马将刚泡好的茶杯推到夏川昭面前,深琥珀色的液体在白色瓷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茶香。
夏川昭看了一眼茶杯里翻涌的热气,没动,黑眸黯淡,声音平稳没有起伏:“你……没有告诉她吧?”
三浦友马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原本轻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昭,我不仅没有告诉她,其他任何人我都没有告诉。”,他的声音逐渐提高,“但是夏川叔叔和阿姨肯定知道了,你为什么要一个人……”
“够了。”夏川昭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都已经做出选择了,改变不了什么。”
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三浦友马扭曲的倒影,他的脸在茶水中变形
三浦友马放下茶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改变不了?……不,你是初场的唯一赢家,你还可以选择……”
夏川昭摇了摇头,“不,我不会这样选……”
三浦友马顿时被点燃了,“一年了,昭!一年!你知道我每次看到夏川杏子都是什么心情吗?”
夏川昭的瞳孔微微收缩,整体面部表情依然平淡,嘴角没有丝毫弧度。
他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停留片刻。
三浦友马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又端起茶杯,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倒是心安理得,整天悠闲的不得了。"
他的声音压得低,每个字却咬得极重,“和朋友参加休学旅行,表演话剧,寒假出去游玩,去烟火晚会……”
窗外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一大片厚厚的云遮住了太阳。
休息室内陷入一种半明半暗的环境。
“她甚至……”三浦友马的声音哽了一下,“她甚至都不知道或者说是不关心你什么时候回来……”
夏川昭的睫毛轻微颤动,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吹动。
但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三浦友马,等待这场风暴过去。
三浦友马突然将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在木质桌面上形成一片深色痕迹。“该死的!”他咒骂一声,不知是对昭还是对自己。
然后突然泄了气一般,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声音平静下来:“我知道了!……”
休息室陷入沉默。
茶水从桌沿滴落到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夏川昭的目光落在那片水渍上,看着它慢慢扩散,边缘变得模糊不清。
“友马。”夏川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那个决定是我做的,后果也应该由我自己承担。”
三浦友马发出一声苦涩的轻笑:“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昭,你总是这样……夏川昭,永远的英雄,永远的责任承担者。”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夏川昭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人愿意分担?也许……有别人在乎你?”
夏川昭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窗外的云飘走了,阳光重新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但转瞬即逝。
三浦友马第一次见到夏川昭是在Money Game的初级场次。
少数决的比赛上,经过三轮投票,只剩下五个人的时候。
三浦友马坐在椅上,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局了。
他环顾四周,打量着剩下的四位玩家:戴着厚重眼镜的学生、不停搓手的中年上班族、神情淡漠的年轻女子,以及那位靠在墙边、双手插兜的黑发青年。
『本场游戏由夏川昭出题,各位玩家有五个小时的考虑时间,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主持人宣布游戏本场开始后,三浦友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名叫夏川昭的青年。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黑曜石般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薄唇轻启:“我的题目是:这场比赛我是否是最终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