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Gi……”
“呵,老鼠。”
Gin举着枪,枪口对准男人的眉心。
“找到你了。”
完了,是Gin!他怎样才会放过我。
男人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Gin没有给他机会。
“嘭”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短促。
男人往后一仰,靠着墙缓缓滑下去,墙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塞洛刚好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Gin已经收枪转身走了,基安蒂跟上去,两个人连头都没回。
塞洛站在杂物间门口,看着那具尸体,又看了看走廊尽头已经消失的两个背影,深吸一口气。
琴酒你好样的!
基安蒂你好样的!
Gin爆头一时爽,Lemoncello收拾残局火葬场。
我恨你们!!!
她骂骂咧咧地走进去,蹲下身,熟练地开始处理现场。清理痕迹、包裹尸体、检查有没有遗漏的通讯设备,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几分钟后,她拖着黑色的防水袋从杂物间出来,沿着走廊绕到船尾的甲板。
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糊了一脸,她嘴里还在嘀咕着各种不太文明的话。
她把防水袋推到栏杆边,用力一提,翻了过去。
“噗通”海面溅起一团水花,很快浪涌吞没,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塞洛拍了拍手上的灰,远离了这里。
出来追基德的柯南,几乎是在听见那声闷响的同时就循着声音跑了过来。
他从甲板栏杆探出头,什么也没有看到,漆黑的海面是那样的平静。
他继续往下看,那个角度恰好捕捉到了一抹银色的发丝在底层甲板的灯光下一闪而过,转瞬消失在转角。
柯南的瞳孔猛地缩紧。
银发。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名字,心跳骤然加快。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往楼梯口冲。
等他跑到底层甲板的时候,那里空无一人。
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灯光昏黄,海风从打开的舷窗灌进来,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柯南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握紧了拳头。
他沿着走廊快步走了一圈,检查了每一扇门,有的锁着,有的推开后是空的储物间。
没有人。
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在底下闷闷地响。
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眉头紧紧皱起来。
“……不见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转动着:银发、什么东西被抛进海里的声音。
一定是他,错不了。
他拔腿往另一个方向跑,绕过两条走廊,终于在通往客舱区域的入口处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降谷零靠在墙边,帽檐压得很低。
他看见柯南跑过来,微微挑了一下眉。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柯南在他面前停下,平复了一下呼吸,抬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安室先生,你说船上有组织的人……”
降谷零的目光微微一动。
“是琴酒吗?”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直起身。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经过,才低声开口:“你看见了?”
“我看见银色的头发”柯南说,“还有人把什么东西扔进了海里,等我追下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是他。”
柯南的拳头又攥紧了一些:“他为什么会在船上?”
“任务吧。”降谷零简短地答,“Gin一般都清理叛徒,和八代家的宝石没有关系,和基德也没有关系,至少目前看来没有交叉。”
“那……”
“柯南。”降谷零打断了他,声音压低了一个度,带着某种罕见的认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至少今晚不要。”
柯南抬头看着他。
降谷零的目光从帽檐下露出来,平静但不容反驳:“琴酒出现在这里,说明组织在船上布置了人手,你如果靠得太近,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你不是不知道他的警觉性。”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明白。”
降谷零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他沉思一瞬,换了个语气,像是在转移话题般地随口道:“说起来,你听过brandy这个名字吗?”
柯南愣了一下,“白兰地?”
“嗯。”降谷零把咖啡杯放到旁边的窗台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组织里地位很高的人物,据我所知,层级和朗姆相当。但这个人非常低调,甚至比朗姆还要神秘,朗姆至少还有传闻和线索,白兰地几乎没有任何公开信息。”
柯南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和朗姆地位相当,那几乎是组织核心层的顶端了。
“安室先生,你从哪里知道的?”
“上次任务里偶然截获了一段通讯”降谷零的声音很轻,“对方在提到某个行动时说了句白兰地大人会过目。而且通讯加密级别很高。”
柯南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白兰地,酒名代号,地位堪比朗姆,但从未在任何档案或线索中出现过。
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是极其谨慎从不露面的人物,要么就是……
“这个人”柯南低声说,“会不会根本不在日本?”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和我想的一样,据说白兰地长期在海外活动,很少有直接参与霓虹境内行动的记录,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至今几乎没有他的情报。”
柯南陷入沉思。
白兰地,这个名字像一枚新的棋子落在了他已经足够复杂的棋盘上,他还不知道这颗棋子的走法,但至少现在,他知道了它的存在。
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这些事情我会上心的。你现在该回去了,宴会那边,毛利老师应该已经在找你了。”
柯南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降谷零一眼:“你在船上也要小心。”
“去吧。”
柯南沿着走廊快步往回走,脑子里却还在翻涌着今晚的信息。
这艘船上的水,比他以为的要深得多。
他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宴会厅的按钮。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透过门缝看见走廊尽头有一个红色短裙的身影一闪而过,步伐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