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她痛苦,她失望地看着她摇头,她不懂,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偏执的模样?
欢欢,姐姐还不够爱你吗?
“不够!不够!
你要爱我,要最爱我,要只爱我!!!
你是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
女孩变成了野兽,只会狂怒的咆哮嘶吼,她的面容在温融珺的眼里反复扭曲着,身上的信息素强势又霸道,她死死的禁锢她,尖锐的牙齿不由分说的咬住她脆弱的腺体。
不,不可以。
温融珺痛苦的摇头,想摆脱这一切,有关于腺体的第一次充满了暴力,陌生的感觉,强势的压迫让她恐惧,她像只濒临干涸的鱼,剧烈的挣扎,喘息。
她想拒绝她,可女孩的动作像铁钳一般,无法撼动,眼泪从她眼眶中流出。
她们的身体在一次又一次拉扯中越发贴近,直到最后,紧紧贴合,密不可分,空虚了十多年的腺体一朝被填满,这样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后背发麻,难以言说的舒适感,无法抵抗,想要沉溺。可后背粗重的呼吸,像是生怕她跑掉一般紧张迸发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提示她,以这样的方式占有她的人究竟是谁。
渐渐地,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只知道窗边既白。
温融珺剧烈喘息着,任由体内的汹涌冲刷。
“枝枝,姐姐爱你。”
她又这样称呼她了。
枝枝,林渐欢的小名,温融珺给她取的,一个饱含爱意的小名。
女孩浓如墨汁的双眸因为这句话眼里顿时明亮起来。
眨眼间,她依赖的趴到姐姐怀里。
“姐姐,枝枝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全然没有了前面的激动,像湖边荡着的小舟。
温融珺温柔地抚摸着女孩毛茸茸的头。眼里满是信赖。
“没有,枝枝很棒。”
女孩终于安心了,像挂上勋章的小勇士。
下一秒,女人又如勾人的狐狸精一般,孜孜不倦地对女孩散发魅力。
“枝枝,姐姐没吃饱,再标记一次好不好?”
她对林渐欢伸出双手,敞开怀抱。
一个饿狼扑食。
没一会儿,刚安歇下来的床榻又传来剧烈的摇晃,隐隐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哭泣。
……
大梦一场,酣畅淋漓。
温融珺从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眼眸清明,浑然没有刚醒来的迷蒙。
体内涌动着久违的汹涌,她静默的感知,不言不语。
片刻后,潮水趋于平静,她起身靠在床头,又过了一会儿,不自在的摸了摸后颈,少顷,垂手隔着被子搭在小腹上。
浓厚的异样感不止来自于后颈,乍然恢复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就像一个灰白的人偶走进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突兀、无所适从,每一道艳丽的风光都是最刺人的针尖,如芒在背。
别墅的信息素净化器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她的房间甚至还因此特地多添了两道工序。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腺体依然贴着阻断贴极度不适的翕动,好像无论贴多少层阻隔贴都没用。
科学家们说,腺体是人们的外置显示情绪器官。
虽然这个论调在温融珺看来有些可笑,但不妨碍此刻她深有感悟。
她抬手,指根如葱的指尖点了点过分活泼的腺体。
不乖。
是嗔怪,她嘴上说着不乖,可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眼眶。
床边的手机忽然响起,女人收敛了笑意。
杜翔:“温总,适应的怎么样?”
温:“没有排异反应。”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杜翔发来一长串语音 。
“那可太好了,到底还是自己的东西。我看院里其他人做腺体植入手术。做完都是嗷嗷叫的。我还以为我有机会也能欣赏到稳重如山的温总也有因为腺体疼得嗷嗷叫的一天呢。没想到啊,可惜了。”
她嘴上说着可惜,可言语中的笑意分明也快隐藏不住了。分明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自己的好友,感到开心。
温融珺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好友的口是心非呢?她笑了笑,没有应和。只是沉默着感受来自后颈的腺体久违的跳动。
“对了,你今天记得来院里拿两瓶信息素。做完植入手术的腺体都是需要信息素安抚的。”
说到这里,温融珺的嘴角拉下,然后婉拒道。
“不用了,杜翔,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电话那头,杜翔顿时皱起眉头,神情严肃:“别开玩笑了。温融珺,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即便这个腺体本来就是从你身上剥下来的,但是它到底从你身体脱离三年了 ,刚做完腺体植入手术,是必须要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的,不然后面的愈合速度会极度缓慢,而且在这期间你还会经历不稳定的情热期。”
“我知道。”
Omega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杜翔,从手术开始之前,你们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我了。我知道,所以我不接受。”
“你什么意思?”
医院的食堂里人员纷杂,但此刻无一人不沉默,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人群中的杜翔,那个素来被称为小太阳的Omega,此刻她的眉头拧紧都能夹死一只过路的苍蝇。
“我的意思的,我不需要。”
温融珺深吸一口气。原本倚靠在床头的背越发挺直。
“杜翔,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选择把腺体接回来?”
电话那头,杜翔陷入诡异的沉默。
她先是看着周围满是好奇的目光,歉意的笑笑,知道是自己打扰的别人了。
然后做贼心虚一般的捂紧手机,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去找你。我们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