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游看着她,只冒了两个字儿:“啧,唉。”
闻赫双手抱臂,老神在在地看着他抬手指指鬼偶再回来指她鼻尖,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头就追青遥去了。
闻赫眼见他笑嘻嘻地伸手要去勾青遥的肩头,却被对方躲了过去:“少爷,我来瞧你怎么算添乱呢。”
青遥恨不得躲得再远些,拧着眉头:“站直了好好说话。”
风清游正正神色,双手一摊:“站直了。少爷怎么说?不如回天机阁呆着,你们天机阁昴宿的那张嘴怎么也能保你一命。”
青遥冲他一挥袖,面露愠色:“滚蛋!人家的命不是命?”
风清游与他嬉皮笑脸的,勾指便要去碰他下巴:“一张嘴的事儿嘛。”
青遥侧身避过。未听言语,闻赫却从其中察觉出些微妙的不对来。青遥作为一个外门弟子,他对玉驰骁未免太在意了些。
青遥不想答风清游的话,闻赫便借机将话头转了回去:“所以这次的野史我得花几颗珠子来换?”
青遥烦躁地回她:“随你。”
闻赫勾勾唇,从空间袋中随意摸出两枚琉璃珠上下一抛,转手便弹向风清游不老实的手。
风清游反手便接了,抓着青遥的手腕就往他手里塞:“来,少爷说个数儿。”
青遥眉头拧得死紧,却仍应了风清游这话:“九一九。”
风清游不再闹他,收了手,神色反显凝重起来:“你真的不去天机阁?”
青遥未等他话音落下便已答了话:“不去。”
风清游抿了抿唇,撤开身转身便走,不再提那话:“给我喝口茶。”
青遥没拦风清游。他收了那两枚琉璃珠,转头向闻赫看来:“你怎么要问须图部?”
闻赫对这等问话早有准备:“须图部在那句‘香折无归’的预言之后数月内连破三关,我有些好奇。”
青遥一时沉默。
闻赫试探道:“这想来与傀宗无关。能不能讲?”
青遥道:“能,但老规矩。”
闻赫眨了眨眼,笑道:“成吧,点拨一句也是点拨。”
青遥对她的前半句未作直接回应,但若要说什么‘老规矩’,闻赫想得起的只有幻境中有关聂粟所托的东西那次。
须图部这事儿与傀宗又有何关系?
闻赫捻了捻指,听见青遥当真只说了一句:“天象所示。”
这管个屁。
闻赫扯了扯唇角,抬眼看他:“我若是方才说劳少爷您点拨两句您是不是就会说两句?”
青遥这会儿面上的怒气早散了干净,只见他笑弯了眼,隐约透出几分狡黠,与风清游某些时刻似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未曾发生之事我不可说。”他说。
这话比前头那句还长,闻赫总觉着自己似是亏了。
但若要说那句话当真无用,她却也不能这么说。青遥这话确实叫她隐约又要抓住某个线头,只待某个时机。
那头亭中悠哉喝茶的风清游忽地扬声:“聂先生也来赏月吗?”
闻赫扭头望去,正见聂粟坐在亭角,一腿屈起,一腿晃晃悠悠地垂落。
聂粟扬手一挥,算是打了招呼,随即便远远地向闻赫这处抛来一件东西,东西看来很是轻盈,尽管现下无风,它于半空中仍左右摇摆。
闻赫未接,东西最终落入了青遥怀中。
“我将离京,这东西受人所托交予你。”聂粟笑道,“不必担忧那位,你们阁主已好好托了孤了。”
这话说得,叫人更无法安心。
青遥面上现出担忧之色。他冲聂粟扬声道:“你先别走,我看完东西再说。”言罢便要当场拆开聂粟抛入他怀中的东西,未曾想聂粟此时只遥遥一点指,那东西上头瞬时便出现了一道泛着盈盈金波的屏障。
“听闻少爷学业一般,想来这个你得好一阵琢磨。”闻赫听他肆意笑道,“我可先走了,听说别处有法子能叫我家自歌有副能看的身子,我先去找找。”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青遥有些怔愣地紧了紧抱着东西的手臂,直至风清游不知何时到了身侧,话音跳脱地去扒拉他的肩头:“嘿,叫我瞅瞅这什么宝贝。”
青遥一时不察,险些被他这一下掰仰过去。
“做什么!”他一扭身又与风清游拉开距离,两人干脆就在这院落之中上蹿下跳的闹了好一阵儿。
闻赫就站在原地远远看着他们二人闹腾,脑中却在反复回想聂粟的话。
东西是玉驰骁托聂粟送来的,这便代表着聂粟能进天机阁。那么,他又是以何种身份进去的?玉驰骁想要青遥做什么?
——答案就在青遥手中的那个东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