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的新名字,沈秋接受良好,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符合自己,好像从很早以前就该叫这个名字的。
新鲜出炉的球球隼看向笼舍外的两人,歪头“咕咕”。
“哎呀,真可爱,看来我们球球隼已经接受自己的新名字了。”李娟隔着笼子逗弄隼崽,直到后面郑宏伟咳嗽了下,她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身边的救助站工作人员。
“隼爹隼妈怎么样了,体内的药物完全排出干净了吗?”
“肯定是没那么快的,不过最近观察它们的饮食粪便都没问题,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沈秋之前听工作人员聊过一嘴,知道那群人怕把矛隼毒死卖不上价,所以下的药量并不大,甚至不需要药物干涉,自然而然就能代谢掉。
李娟点点头,“那球球呢。”她指着里头胖成圆球的球球隼。
“他啊,更没事了。”工作人员看着球球隼直笑。
“我们之前也担心他会因为被盗猎绑架受到刺激应激什么的,但这小家伙适应能力很强,比隔壁的坨坨还更能适应被关在笼子里的生活。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睡觉晒太阳,别提过的有多舒坦了。”
李娟和郑宏伟对视一眼,拉着工作人员去了旁边。
沈秋本想贴过去仔细听听,但刚走到一半就被隼妈拦住了。
比起之前,再见到李娟的隼妈已经能够从善应对。
在救助站住下的这段日子,它见到了给它吃白食还没有要求的人类,还有给它治病的人类,每天轻声细语跟它聊天的人类。
它开始认同隼崽的话。
人类确实也有好坏之分。
所以,当李娟和郑宏伟过来看望它们,隼妈都只是在旁边静静梳理着毛发。
这会儿人类离开,它站到自家隼崽面前的枝干上。
“你看起来很想跟这些人类离开。”隼妈一眼发现了隼崽的心心念念。
隼崽有些扭捏,怕再被隼妈揍一顿。
小心翼翼的瞥了它好几眼,确定没有张开翅膀揍崽的架势,才小心翼翼的点头试探道,“妈你不生气?”
隼妈扇扇翅膀,仰头看向被笼子分割成各种小块的天空,啾啾咕咕的声音里藏着诸多不解。
“为什么呢?”
“嗯?”沈秋一时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跟着人类走。”
即便在这儿过了前所未有的舒服日子,可隼妈依旧不能理解沈秋的选择。
“我们隼生来就是在野外的,明明可以在天空下自在翱翔,为什么要离开自由选择人类钢筋水泥的牢笼呢?”
它望向自己身处的这间笼子。
很大,却没有外面的天地广阔。
腹中传来饱腹感,是工作人员今天一早投喂的食物。
可它更想念俯冲捕捉猎物时的快感。
是啊,为什么呢?
对上隼妈认真想要答案的眼神,沈秋也望向远方的天空。
偶尔浮现在脑海里的记忆依旧很模糊,但沈秋知道,那里有自己遗留的曾经。
或许,在那宛如牢笼的人类世界,他能寻找到他的从前,他的…信仰。
“信仰?”
隼妈扭头整理了下自己的羽毛。
“信仰是什么?能吃吗?”
“不能吃。”海东青的眼神逐渐变得悠远,像是透过天边看向了很久很久的从前。
他看向了很远很远的远方。
“但那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有人将它视为一辈子的目标,有人能为它付出一切,包括性命。”
隼妈歪头,看着忽然沉寂的隼崽,甩甩脑袋,还是很不懂。
它觉得没有什么比食物和自由更重要的东西了。
但它尊重自己的孩子,既然隼崽想要信仰,那就放孩子出去寻找他的信仰。
“行。”
隼妈点头,在沈秋莫名其妙的视线里飞回隼爹身边让它帮忙整理背后的羽毛。
这番谈话谈的莫名,沈秋也不知道隼妈要做什么,起初还想舔着脸去问问,但李娟和郑宏伟再过来喊他的名字,他就将这一茬抛在了脑后。
反正一家三口以后呆在一起的日子还多的是,等后面再问好了。
他暗自琢磨着,然后就听见李娟缓声开口,“球球,我们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你能不能和我们走一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