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刺激到徐岁礼的大脑神经,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站起。
本就不足半米的距离,在她的无意中被缩到更短。她的唇也差点贴上了他的鼻尖。
徐岁礼吓得连连后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你别忘了,违反协议可是要三倍赔偿。”
接触到他灼烫的目光时,徐岁礼感觉像是有团火球在空中突然炸开。
火光四溅,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那颗按耐不住的心脏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一样。她赶紧挪开视线,慌乱中她的声音听着比刚才还多了几分颤抖。
“事先我们就说好的,你要是不遵守规则,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解约?”
周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盯着那双不敢看他的眼睛,沉声问:“你要和我离婚?”
徐岁礼抬眼看他,很快又垂下了目光。
“是你先破坏游戏规则的。”
徐岁礼鼓足勇气指控,微弱的声音里揉着无法轻易动摇的坚定,正如她此刻不服输的倔强。
周衡蹙眉看她,缓缓朝她走近,神色看不分明。
“用完就扔是你的一贯作风吗?”
他抬手捏起徐岁礼的下颚,不顾她的惊慌失措,逼她直视他裹着冷意的眼眸。
“离婚?”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底晃出的疯狂几近将她吞没。
“绝无可能!”滚烫的视线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徐岁礼那两片粉嫩的唇瓣上。
“你哪儿也别想去。”他下了死命令,箍着徐岁礼的一双手,压制的她无处可逃。
一盘又一盘精致的菜被摆上桌,徐岁礼却完全没有胃口。浪漫的氛围下,她只觉得胸口压抑的紧。
直到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
徐岁礼见状,忙挣开了周衡的手,在他的眼神警告下,她就势拉开了凳子,和他坐远了些。
服务员往旁边挪了一步,一张美艳的脸顿时出现。
新中式黑色旗袍衬出女人极好的身材,红棕色的秀发用发髻挽成一个半扎发,随意披散下来,在交织的冷白光下,连发丝都在发光。
她唇角微微上扬,温和的目光先是落到了周衡那里,转移到徐岁礼身上时,有片刻的凝滞。美目打量了好半天,才重新挂上笑容。
四目相对之时,徐岁礼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在记忆中搜索了很久,才想起在哪见过。
而她似乎也认出了徐岁礼,嘴唇半张,不禁惊呼:“是你!”
清亮的女音刚落,徐岁礼唰的站起来,微微颔首,朝她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你好。”
徐岁礼的眼珠左右转动,偏是不敢直视这双落满温柔的眼眸。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将衣服揪成了一团。
“别紧张,你坐。”
温颂笑眼弯弯,嗓音柔软又好听。她捋好旗袍,很自然的在周衡身边落座。
目光在徐岁礼脸上停留了很久,转向周衡后,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漫不经心的问出那句:“阿衡,不向我介绍一下吗?”
她微微偏头,笑意在眼中弥漫开来,等待着周衡的回答。
周衡轻笑,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似乎不愿多作解释。
“公司员工,着急同我汇报工作,看在她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就留她一起吃饭了。”
温颂单手托腮,一双极美的桃花眼像要把周衡看穿,眼波流转,又瞧了一眼略显局促不安的徐岁礼,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哦,是吗?”
徐岁礼不禁抬眸,正巧撞入温颂揉着淡淡笑容的眼眸。
她的眉眼在笑,可不明的眼神像是一件锋利的武器。饶是自己藏得再深,也能被轻易洞穿。
徐岁礼极力稳住已经慌乱的心神。弯唇浅笑,声音软糯清甜:“是的,周总一向体恤员工,我作为公司的一员,自然也要为他分忧。”
徐岁礼的话滴水不漏,态度也十分真诚。在她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之时,周衡轻轻拿起桌上的水杯,将杯中的茶水送入口中。
他明明没有正眼看她,可余光中裹挟的寒意,让她忍不住心中一凛。忙将目光垂了下去。
而正是因为他这一举动,让温颂亲眼瞧见他无名指上晃眼的戒指,继而身子一僵,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那份精美包装的礼物盒险些落掉在地。
温颂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周衡,像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心绪稍缓,她才发问,但声音里那丝微微的颤抖也听得十分明显。“阿衡,你什么时候结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