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死人复生，这又如何能做到，可这无妄镜却可以，通过不断吸收活人的精血魂魄，可强行让死人复活，可这被吸食全部精血和魂魄的活人，死后永堕阎罗，生生世世受地狱之苦，再无轮回。

什么死而复生，那是以命换命。

因此这上古神器无妄镜，亦被正道人士称为上古禁器，百年来由圣仙门看守。可却在二十年前意外失窃，从此再无踪迹。

邬暄正色道：“师妹，进入孤城发现无妄镜的踪迹后，你立刻带着它回到宗门，必要时我会与洛前辈一战，绝不会将无妄镜交由旁人。”

无妄镜的重要他不是不知，可眼下他们无论如何都是要进到孤城。

“好。”她就等着师兄这句话，旁人不知，邬暄最是执拗，答应过的事情必然会想尽一切方法遵守。

如果他答应了将无妄镜交由洛轲，那他就会将言而有信贯彻到底，可现在，他还是放下了。

……

夕阳下，暖色的橘光透过敞开的木窗，里头的那张小床上静静躺着两个人，双手揽着彼此的腰，发丝紧紧交缠，呼吸的起伏一致。

厌归率先睁开眼皮，抬起手轻轻触摸着苏慕的眉眼，手指依次从眼睛到鼻子，最后到嘴唇，手指摩挲着。

洛轲的话不断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忍不住热血沸腾。

苏慕，原来你曾救了我吗。

指尖蓦然感受到一片湿热柔软，厌归抬眼看去，苏慕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神慵懒，那张嘴又说着他最喜欢的话。

“厌归，我想要。”这会儿总可以了吧。

只是单纯的通知，说话的同时苏慕早已伸手握上，几乎是瞬间的功夫，感受着手下传来的热意，苏慕失笑，眼神紧紧看着对方，这时她才发现，厌归的脸正泛着不正常的红。

“看来你也想要啊，厌归。”

厌归抬手间关上了那道敞开的木窗。

“苏慕，我情毒好像复发了。”

“没事，我这就帮你解毒。”

这种事，她再熟悉不过了。

衣服一件一件被丢落在地，落下的床幔里，厌归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眼上被苏慕用小衣绑住，呼吸间全是对方的味道。

苏慕静静观赏着对方的身体，手指依次从嘴唇开始，缓缓落到下方，双手微张，厌归猛地闷哼一声，身体好像又变化了些。

苏慕凑上前仔细打量着。上次她就没有细细观赏过，眼下倒是有了机会。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最敏感的地方，厌归只觉得自己全身烫得厉害。

“苏慕。”放在对方腰间的手加大了几分力度。

窗外传来鸟叫声，偶尔混杂着交谈声，可眼下的他们全都听不见，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也唯有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床幔里的身影紧紧相拥着，被子随意搭在腰间，难得的安静。

苏慕神情慵懒，带着餍足，手指一下一下地绕着厌归裸露的胸口打转，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刻着她的印记。

厌归，是苏慕的所有物。

谁也夺不走。

手下是柔软的触感，心脏沸腾到现在都不曾消失，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疯狂，他也不需要在苏慕面前伪装。

因为，苏慕会纵容他的一切。

“苏慕，那人说，你曾救了我。”

苏慕神情未变，声音带着一丝嘶哑，“我猜到了。”

早在很久之前，她便已经猜到了。厌归儿时的梦境里，那道最后出现的声音，是她。

苏慕直直回望进他的眼底，“厌归，这里，是我的家，对吗。”

不知为何，厌归眼里漫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低哑，“嗯，这里是苏慕的家，你的家。”

这三年来，他仿佛游离在这个世界，身处一片看不见的黑夜之中，他没有过去和未来，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可在看见苏慕那一刻，他的世界终于迎来了光明。

苏慕轻轻吻去了厌归眼角的眼泪。

她并未在意自己过去如何，想来也依旧是孤身一人，如果说那段漫长的时间里，有什么东西是她会在乎的话，她想，应该是厌归。

如果此前的她与在现代世界里的自己一样，一个人孤独地熬过这漫长岁月，那么遇见厌归时，她会牢牢霸占，这来之不易的礼物。

所以，谁也不能将厌归从她手上抢走，谁抢，谁死。

厌归是只属于她的。

为什么苏慕会说她和厌归像是低等动物在□□呢，因为厌归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异常的柔顺，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可这发情期过了之后，他又变回了那副嘴欠的模样。

苏慕将这一切归结为厌归现在不喜欢她，他只是喜欢自己的身体。

众人没想到，洛轲说的他有法子进入的法子，便是他炼制出了那可以抵挡雾气的药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药丸依次分给五人，一颗不多一颗不少，刚好分完。

“这是我照着田升方子炼制出来的，缺了一味药材，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过了一炷香还找不到入口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炼制出来的终究还是差了点，但起码能用。

洛轲余光瞥了眼苏慕，意味不明说道：“放心，你们能顺利进到孤城的。”

苏慕服下药丸后，直接拉住厌归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说道：“在我弄清楚一切的真相前，你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洛轲唇角弯起，朗声道：“我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