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归露出一抹笑,“爹,我现在就想学武,好吗?”
厌尘看着他,最后还是应声好。
“小厌,我们学武啊,要从基本功练起,切忌不可好高骛远,需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慢慢来。”
院子里,厌尘一点一点纠正着厌归的动作,他未曾因为厌归颤抖的身体而有半分松懈。
厌归扎着马步,尽管满头大汗累得不行,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那么多年来,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开心过,就好像他只是一个健康的小孩。
在此期间,柳絮会坐在院子一旁,做些针线活看着他们,休息时,她会轻柔地为厌归擦拭脸上的汗。
日复一日,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这天,厌归像往常一般在院子里跟着厌尘学武,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基础,厌尘已经开始教他怎么用剑。
与此同时,离家三个多月的柳筠终于回来了。他人还未走到家门口,远远的便听到里面有笑声传来。
里面的厌尘毫不吝啬对厌归的夸赞,话里话间都是对自家孩子的骄傲,“我们小厌真棒,那么快就学会了爹教你的剑招。”
厌归拿着一把小木剑,小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厌尘,“真的吗,爹,小厌真的很厉害吗?”
“厉害。”厌尘再次说道:“我们小厌以后会成为一个比爹还厉害的人。”
“嗯。”厌归重重点头,“我以后一定会保护爹和娘亲,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的。对了,还有舅舅,小厌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哎哟,我们小厌还记得我啊,舅舅真的太感动了。”柳筠脸上带着笑,迈着步子不紧不慢走进。
闻言,厌归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语气激动不行,“舅舅!”
“来,给舅舅抱抱。”柳筠蹲下身,张开了双手。
厌归加快了步伐朝着柳筠走去,只是在他即将抱上柳筠时,心脏猛地一痛,身形不稳的他下意识往地上栽去。
柳筠脸色一变,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个不停,也是这么一抱,他才发现厌归的身体烫得不行。
“小厌,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说。”难得的,柳筠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指责。
厌归的手死死捂着心脏,钻心的疼痛让他连说话都难,“对…对不起,舅…舅舅。”
看着他这幅模样,柳筠眼眶一红,明明自己还在难受,却还反过来跟自己道歉。
他哑声道:“小厌没有错。”
他有什么错呢,他没错,错的是老天爷,错的是这该死的命运,偏要他死。
一旁的厌尘和柳絮赶上前,他们脸色同样难看,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厌归的眼睛时把话咽回肚子里。
这些日子以来,厌归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他们能看出来,厌归是真的很喜欢学武,很多时候他还会在他们睡下时,自己偷偷拿着那把木剑在房间里练习。
于是他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絮的脸几乎是顷刻间泛白,她急声道:“小厌。”
厌归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但心脏处传来的疼痛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他努力朝着三人说道:“爹,娘亲,舅舅,我没事。”
这会儿他的脸色已经有所缓和,厌尘从柳筠的怀里接过厌归,将他抱回了房间。
柳絮稍稍放下心,接着她将视线放在了柳筠身上,轻声问道:“哥哥,你的身体还好吗?”
这三个月以来,他们没有一点关于柳筠的消息,无数个深夜,她总会在想柳筠是否遭遇了什么危险。
厌归是她的孩子,可柳筠同样是她的哥哥,他们自小相依为命长大,最头来柳筠还要为了自己的孩子到处奔波,去面对各种各样危险。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柳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此刻看着柳絮的神情,他已然猜到了妹妹的心思,“妹妹,小厌是我的外甥,你们是我的家人。”
“还有,”柳筠脸上带上了几分笑,“妹妹,我找到治疗小厌的方法了。”
闻言,柳絮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看向柳筠,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激动,“这…这是真的吗,哥哥。”
柳筠重重点头,“此行我去到了远在北边的北极之地,在那里,我找到了一位神医……”
他将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一一与柳絮说着,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跟柳絮说,她恐怕睡都睡得不安稳。
柳筠寻来的方法确实治好了厌归的病,尽管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是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浑身上下连带着骨头都在发痛。
这日,一家三口手牵着手逛街,他们脸上挂满了笑容,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的心情有多好。
厌归站在他们中间,小手被他们牢牢牵着,他的眼睛就没停下来过,左看看右看看,就连发丝都充斥着自由的味道,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出来逛过了。
柳絮和厌尘相视一眼,他们的整个眉眼都染上了笑意,这份幸福好似也感染着周围人。
柳絮和厌尘为人和善,因此在这座城里,几乎家家户户的人都认识他们。
走到某一处地方时,厌归蓦然停下了脚步,他直勾勾地看着某个方向,眼神不肯挪开半分。
厌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
柳絮出声,“走吧,小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