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举动让洛轲多看了他几眼,“慕慕,几年时间不见,我没想到你竟打破这阵法,从里面出来,还……”
他眼神挑剔地看着厌归,语气嘲讽,“还带回来一个废……”
“闭嘴!”苏慕猛地拔出剑,直直指着洛轲。
而对方却只是看着她笑笑,丝毫不将她的举动放在心上。
手上的剑往前挪了一寸,刺入血肉的声音传来,洛轲依旧面不改色开口,“慕慕,你娘亲呢。”
“死了。”苏慕冷冷开口,“怎么,你也想死吗。”
“死了?”洛轲喃喃自语道,脸上有一瞬间的怔愣。
洛荣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苏慕收起无相,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她还是太小了,小到还需抬头才能看清洛轲的脸。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恨的人是谁。
那么她的答案,是洛轲,她恨洛荣,但她更恨洛轲。
是他,亲手将自己困在了这里,也是他,将噬心蛊交给洛荣,让自己日日夜夜承受噬心之痛。
洛轲低头看着她,眼中漫上一层水雾。
他知道苏慕不会拿此事骗他,洛荣死了。
他的妹妹死了,他再也没有亲人了。
感知到他情绪,衣袖里探出来一条小黑蛇,吐着信子盯着两人。
洛轲很快便恢复过来,他看着苏慕,“慕慕,我还会来找你的,身为天神一族,这是你逃不开的责任。”
苏慕死死攥着无相,朝着那道身影大声吼道:“洛轲,你死了这条心!没有什么是我天生的责任,我只做我想做的!”
没有人,没有人能指使她,没有人!
厌归轻轻握住苏慕的手,一点一点将她紧握的拳头掰开,他说,苏慕,我陪你。
无论发生什么,我陪你。
经过这次,两人愈发努力修炼,书房里的书被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剑谱也被他们练了无数次,院子里的桃花开了一年又一年,两个相互依靠扶持长大的孩子终于成长为一个大人。
十五岁那年,他们开始不满足于书房里的书籍,于是苏慕带着厌归去往了圣仙门。
因为他们不想被宗门规矩束缚,于是当起了一个杂役外门弟子,他们在那里待了一年,存在感极低,他们将圣仙门藏书阁里的书看了个遍,也将圣仙门的法术偷学了个遍。
这日,苏慕和厌归按照以往的习惯,给自己设下了一个隐身决后在圣仙门到处走动,这个隐身决也是在圣仙门的藏书阁里学到的,起初他们还未完全掌握,因此只能终日窝在藏书阁那个小小地方。
直到他们彻底学透,苏慕便开始拉着厌归游逛圣仙门大大小小的地方,将所有地方都摸了个遍。
甚至可以说,他们是最熟悉圣仙门构造布局的人,也是这日,他们发现了一个阴谋。
关于厌归的阴谋。
圣仙门的某一间暗室里,里面站着一人,衣着打扮不似寻常弟子,看着倒像是某个门院的长老。
他面前漂浮着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缓缓转动,苏慕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这番景象,在她身侧,厌归同样盯着对方。
在圣仙门待了一年之久,大大小小的地方他们都曾去过,而此时此刻这间暗室,他们也是误打误撞才发现。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那个罗盘必不简单,而且他的眼神一触碰到它,他的身体便隐隐传来一阵刺痛。
他的这抹异样没能逃过苏慕的视线,她轻轻握上了厌归的手,对他笑了一下。
在这抹笑刚落下的下一秒,苏慕脸上的笑猛地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头,身体在不停的发抖,她耳中不断回响着刚才的那道声音。
“百乐城的那个孩子没死,告诉我,他的下落。”
他面前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不过短短几秒时间,它便缓缓停住,正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停靠。
看见这一幕,厌归一把握紧苏慕的手便往外跑去。
隐身状态下对方不会发现他们,可那诡异的罗盘势必会让对方有所怀疑。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看着指针最终停住的方向,眼神暗了暗。
回到他们所住的院子后,苏慕魂不守舍般静静呆坐在旁,她的眼神空洞无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腰间的无相的声音传来,“那罗盘,名为逆天。”
苏慕轻眨着眼,艰难开口,“它是不是能窥探行踪。”
“逆天罗盘乃上古神器,只要使用之人的灵力足以深厚,他便能窥探到天底下所有人的行踪。”
“你说,那人为何要找寻厌归的下落。”苏慕攥紧了拳头,百乐城还活着的孩子只有厌归一个,这她能百分百确定。
无相说出了苏慕内心深处最不想承认的答案,“因为,百乐城的灾难,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