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升瞬间沉了脸,“田奕,忘了你大哥,从此我们家没有这个人。”
田奕站在原地抽泣着,看着田升的背影越走越远,冷漠又决绝。
在那之后,田奕还是会偷偷找机会去看田惠,每次他都会坐在那扇铁扇的墙角,向田惠一一说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尽管每次他都得不到田惠的回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一年。
直到昨夜田奕从青山居回去后,再次偷偷溜到这扇铁窗前,一晃十二年过去,当年那个还需要踮起脚才能看见里面的人,如今光是站在那里便能看清全部。
可也正因如此,他一眼就看到了铁窗里的田惠抱着头一脸痛苦地躺在地上苦,像只绝望的野兽。
这几年以来,经过田奕的不断探望,田惠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没再做些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只是喜欢在那坐着,一动不动。
而如今,田奕看着痛苦嘶吼的田惠,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涌上心头,仿佛他即将彻底失去田惠。
于是他又跑去找田升,跪在地上求他,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爹,你让我进去看看大哥吧。”
田升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儿子,一如当年的决绝,“小奕,我知道你在乎你大哥,这些年来你偷偷去看他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顿了顿,田升再次开口,“此后,爹会彻底封了那条暗道,你就忘了这个人吧。”
田升听到这话直接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父亲,“爹,那是你的儿子。”
“十一年前我就说过了,我只有你田奕这一个儿子!”
田奕摇头失笑,随即越笑越大声,“这些年来,我只当你是说的气话,你心里头还念着大哥,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现在发现,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没有感情的人,大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被你关在那间暗室里关了十一年,十一年啊!”
田奕红着眼,怒吼道:“大哥他才二十二岁,才二十二岁啊,可在他这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他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你关了十一年!在他前十一岁的光荣年纪里,你以他为骄傲,享尽了别人的称赞。可大哥一时被迷了心智,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却为了面子关了大哥整整十一年,这十一年来你有去看过一次大哥吗,这时候他只觉得他是你的耻辱吧。那我呢,我田奕如果哪天变得像大哥那样,恐怕也会被你毫不留情地果断丢弃吧!”
“啪”田升抬手狠狠给了田奕一巴掌,嘴唇颤抖着,“你这个逆子!”
田奕抬起头,冷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
闻声赶来的许小洁连忙去扶着田奕的胳膊,眼中一片疼惜,“小奕,疼不疼。”
田奕嗤笑道:“这哪里有大哥疼。”
许小洁脸色一变,急忙拉着田奕的衣袖,眼底慌张,“老爷,小奕他不是故意的,您别生他的气。”
田奕拂开许小洁的手,冷冷笑出声,红着眼看着田升,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敢封了那条暗道,我田奕自此便不是田家的人!”
田升胸膛剧烈起伏,青筋暴起,“你这个逆子,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关在柴房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他送任何吃。另外,那间暗室,明天给我彻底封死。”
田奕在听到后半段话时,情绪再度爆发,死命挣扎着,双眼死死瞪着田升,“田升,你敢动我大哥试试。”
“田奕,你看我敢不敢,在这田家,是我田升说了算。”
最后,田奕还是被关进了柴房,田奕拼命拍打着门口,门外只传来田升毫无感情的声音。
“明日之后,你就给我彻底记住这一个事实,我田家,只有你这一个少爷!”
说到这,田奕抱头痛哭,“我好不容易才趁着那些人不注意偷跑出来,我不知道自己能找谁,只有你们能帮帮我了。”
苏慕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对面的田奕,“你大哥在出事之前,可去过什么地方?”
田奕拧眉沉思,半晌后摇头,“我大哥出事前并未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平日里他不是在家就是在书院,就连镇上都很少去。”
“这样啊。”苏慕抬眼看向其他三人,“你们觉得呢。”
这田惠为何会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邬暄看向田奕,询问道:“你大哥出事前,可曾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田奕刚想摇头,却猛地想起一件事。
“有,我大哥出事前的那一段时间,他好像特别怕冷,那会儿明明是酷夏,可是大哥夜里都要盖着棉被才能入睡。而且我平日里特别喜欢缠着我大哥,可那段时间,我发现大哥的身体很冰,好像一点温度也没有!”
“那现在呢,你大哥的相貌有出现什么异常吗。”厌归掀眸,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说到这,田奕脸色一变,抿着唇迟迟不肯说话。
厌归的指尖缓缓敲打着桌子,提醒道:“田少爷如果还不打算说实话的话,恐怕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