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梓低下头，脸色落寞，“我知道，师兄，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在她过往的时间里，她的生活好像只有修炼，她是朝阳院的大师姐，稳重可靠，所有人对她都带着几分疏离，从未有人跟她亲近过。

不会有人亲昵地挽着她的手叫她名字，也不会有人在她心情不好时跟她一起聊天。

可眼下看来，这一切好像都是假的。

她从来都没有朋友。

邬暄收回视线，“走吧。”

在往里走了十几米后，苏慕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这座黑山。

没有预想中的贫瘠荒芜寸草不生，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腐叶与苔藓的腐烂味，周遭空气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抬眼望去，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几缕阳光微微穿透这古木照射在地上，粗壮的根茎穿破土壤扎根地上，密密麻麻，如无数条灰黑色的巨蟒。掩藏在密丛下的森森白骨发出阵阵恶臭，甚至还有些尸体随意躺在地上溃烂生蛆。

厌归改握住苏慕的手，从储物袋里将无生无相重新背在腰间，语气散漫，“怕了。”

苏慕收回视线，脸上兴趣正浓，“这样才好玩。”

邬暄看着眼前景色，微微拧眉，“此处毒虫多，我们最好还是尽量不裸露皮肤，以防止被咬。”

这种地方，稍不留神就会有毒虫顺着衣服爬入皮肤，运气好的话不过是吸食鲜血，可如果运气不好，便极有可能中毒。

邬暄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个小瓶子分别递给几人，“这是圣仙门的驱虫膏，你们将其涂抹在裸露的皮肤处，一定程度上可以防止毒虫靠近。”

他之前下山历练时，去到过类似的地方，这药膏对于此类环境很是有效，因此他回到圣仙门后特意去找三长老又讨要了几瓶。

田奕率先拿了一瓶，拧开盖子就往脖子处抹，随口问道：“脸也要抹吗？”

邬暄点头，圣仙门的这款驱虫膏亦有养颜美容之效，加上味道好闻，许多门院的弟子都会争先恐后去找三长老买。

苏慕也没跟对方客气，随手接过，“谢了。”

苏慕刚要拧开盖子，厌归便顺势拿走了那瓶药膏，顶着对方不解的目光，淡淡开口，“我帮你？”

询问的语气，但是已经拧开了盖子。

对此她也没说些什么，稍稍抬起头露出那截白皙的脖子，大大方方看着对方，“涂吧。”

她也乐得清闲。

厌归指尖挖出了一块乳白色药膏，整个手掌贴着对方的脖颈，细细涂抹着，认真细致。

得益于苏慕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前天夜里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反倒是他自个脖子的痕迹依旧醒目。

在药膏涂上的瞬间，苏慕便感觉脖子处凉凉的，味道闻起来也是淡淡的花香，特别舒服。

慢慢地，苏慕感觉厌归的手掌位置有些不太对劲，隐隐有种要往她胸口那块涂上的架势。

在她开口之前，厌归手掌往衣领下涂抹了几下，“你衣服领口比较低。”

言下之意他并没有那种想法。

“想摸你就直说，找什么借口。”苏慕直接伸手抓着厌归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按去。

在他们后方的三人此刻只觉得他们好像有点多余，这般露骨放浪的言辞与举动，就连邬暄都难得红了耳朵，不敢多看一眼。

三人就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身子不敢乱动半分，后来邬暄干脆直接给他们施个了静声决。

掌下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握了握，眉眼微动，随即将手拿出，语气无辜，“我只是想帮你涂个药，你不要那么饥渴。”

苏慕默默看着他，你觉得我信吗。

就他那个眼神，像是有实质似的，巴不得要脱光了她身上的衣服，细细打量。

这会儿装什么正经人。

“快点。”苏慕催促道，半天时间过去，脖子处都没涂完。

尽管如此，厌归还是不紧不慢地帮她涂着药，每触摸到一个地方时，掌心总要细细摩挲几番。

后来苏慕干脆由着对方，反正她说什么厌归都依旧我行我素。

终于涂好后，苏慕拿过那瓶药膏示意厌归蹲下身，而厌归直接将苏慕抱在身上，双腿缠在他腰间。

苏慕随意往身后看了眼，瞥到那三道身影时忍不住笑出声。

早说了分道扬镳就是不听。

厌归伸手在苏慕腰间掐了下，催促着，“快点。”

苏慕挖出一大块药膏，直接呼在厌归脸上，“闭眼。”

厌归顺从地闭上眼，感受着那柔嫩的手细致地摸向自己脸上的每一个地方，而后，一个更为柔软的东西轻轻印在了他的嘴唇，他条件反射般张嘴就想吻住。

苏慕却偏过头避开了这个吻，同样赶在对方开口前，抢先说道：“我只是帮你涂个药，你不要这么饥渴。”

一字不落，全被她还给了对方。

厌归低低笑了声。

果然是毫不退让，一点亏都吃不得。

很快涂完脸后，苏慕又挖了一大块药膏涂在厌归的脖子上，垂眸就是那滚动的喉结，顶着厌归的眼神，苏慕勾唇缓缓嘬了一口，那块地方瞬间有了一个新的红痕。

厌归咬着唇，身体微微颤抖，同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苏慕唇角的弧度更大了，逗弄一番后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低着头继续帮着对方涂抹药膏。

不同于两人之间的旖旎，三人只觉得度秒如年，却又不敢转过身去提醒两人。

终于，林洛梓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她缓缓转过头，脸上早已通红一片。

苏慕泰然自若，提醒道：“我们好了，继续往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