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道路边,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好奇道:“说是迎亲,怎么不见驸马?”
恰逢一阵风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被卷上半空,也将花轿的窗帘掀起一个小角,轿中人面容姣好,眉目如画,当真是绝世佳人,国色天香。
“原来公主这样美吗?到底是谁在传天倾公主面目狰狞丑恶的啊?”
“咦?奇怪,公主怎的不盖盖头?”
就在这时,有几个姑娘忍不住大声道:“花轿里的是宋郎!”
“宋郎!看这里!你还记得我吗?你帮我抓过贼!”
坐在花轿中的宋南雁听到有人喊自己,她侧过脸,朝对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宋南雁本就生了张雌雄莫辨,清艳绝尘的脸庞,她一笑,恍若春风拂面,令人心醉。
见到宋南雁的笑容,姑娘们却更加伤心了。
有个姑娘叹息道:“可惜我家不够有权有势,否则我也想让宋郎如此风光地赘入我家。”
而那些看热闹的男人们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终于有一个反应过来,愤怒驳斥道:“怎能让男子坐花轿的?实在是荒唐至极!”
另一个男人附和道:“说的没错,就算是贵为公主,也不能做如此违背祖宗礼制的事!”
旁边的姑娘没好气道:“你们谁啊?圣上都同意了,轮得到你们这些没有功名的白身说嘴?”
“就是就是,这么看不惯,待会公主府的筵席你千万别去参加!”
大照朝虽然女子的继承权低于男子,也很难参加科举,但因为天倾公主的存在,所有女子都不像前朝那样拘谨胆小,也不畏惧与男子争辩。
那名被驳斥的男子觉得丢了面子,梗着脖子道:“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啊?”
男子还是觉得憋得难受,他冲着花轿大喊道:“宋南雁你还是不是男人?入赘你觉得很光荣吗?天倾公主那个恶毒的女人就是看不起你,才逼你坐花轿,她为的就是永远骑在你头上!你个没用的孬种!”
端坐于花轿中的宋南雁听到如此不堪入耳的话语,她蹙起眉头,忍不住掀开帘子回应:“你根本就不懂公主对我有多好,公主是知道我不会骑马才特地安排我坐轿子的。秋霜姑娘,这个人对公主出言不逊,我不想让他参加我和公主的婚礼。”
后半句话宋南雁是对着轿子旁的秋霜说的。
秋霜本来就打算处理掉这个嘴巴不干不净的家伙,她阴沉着脸道:“公主成婚,全城同庆,你既然这么不情愿参加公主的婚礼,那就滚出京城吧!来人!”
两名侍卫立马将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架住,男人惊慌地摇头,大喊着自己知道错了。
自己主动离开京城,和被天倾公主赶出京城,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男人还想求饶,但被侍卫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有个姑娘脾气爆,趁乱往那个男人身上踹了一脚:“得罪了公主,你就准备倒霉吧!”
要知道,可多的是人想借欺负得罪公主的人来献媚讨好公主和皇帝。
那姑娘又转过头来对花轿的方向大声道:“宋大人,你和天倾公主一定要幸福!公主是好人,如果不是她,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进学堂读书识字!”
得到祝福的宋南雁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她探出窗口,朝那姑娘撒了把花瓣,“谢谢你的祝福,我一定会和公主白头偕老的!”
姑娘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她正想说话,就感觉到手中触感不对。
宋南雁扔给她的不是鲜花瓣,而是金花瓣!
姑娘激动地想说谢谢,但是婚礼的队伍已经往前走出了一大截,也没人关注到她手中的究竟是鲜花瓣还是金花瓣。
宋南雁重新坐了回去,她的心脏还在怦怦乱跳,放在腿上的手也忍不住抓紧。
老婆真的很爱她,愿意顶着那么多人的非议也要让她坐轿子,就是怕她会因为骑马而受伤。而且老婆还把自己身边最得力的秋霜姑娘派过来照看她,这都不算爱的话?那什么算爱?
不过那个说话难听的男人有一句话说的还算能听。
那就是她老婆想骑在她头上。
其实比起骑在她头上,她觉得还是骑在她脸上比较好。
老婆那里肯定也是香香软软的,会是什么味道呢?
她想,应该是甜的。
越是想,宋南雁的脸就越红,整个人都像是要被煮熟一般。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远远传来,婚礼队伍停滞,外面嘈杂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谁啊?当街截停公主的接亲队,不要命了吗?”
“这马好俊!”
“骑马的还是个女人!”
“女人也是人,会骑马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额滴老天啊!我是见到仙女了吗?”
马上的女人一袭红衣,她拉住缰绳,枣红色的骏马稳稳停下。
花瓣随着风一同纷扬飞舞,也撩动女人鬓边乌黑的发丝。
乌发红唇,雪肤明眸,那种明艳昳丽到极致的美,只需一眼,就能将人的魂魄勾走。
围观的人中,有不少都已经被女人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就在这时,秋霜率领一群侍卫单膝下跪请安。
“参见天倾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