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翔看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还喜欢我吗？”

宋振没犹豫。

“喜欢。”

阿翔的嘴角又翘了一点。他伸手摸了摸眉毛上的纱布，皱了一下眉，然后看向宋振。

“这个……”他拖长声音，“可能会留疤。”

宋振看着他的眉毛：“嗯。”

“别人看到这个疤，可能会害怕我，”阿翔说，一脸认真，“以后就没人要我了。”

宋振看着他。

看着他故作严肃的表情，看着他眼睛里藏不住的那点笑意，看着他那副“我在耍赖但我说得很认真”的样子。

没忍住，笑了。

“……嗯。”

阿翔的眼睛亮了一点。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宋振看着他，点头。

“知道了。”

安静了一会儿。

阿翔的嘴角翘着，没放下来。

宋振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

“阿翔。”

阿翔看他。

“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你。”

阿翔愣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手机拿起来想看有没有你的消息，又怕发了你不回。”

他停了一下。

“你说的那些话……‘你会想我吗’‘你喜欢我吗’，其实我每天都在问自己。答案是会，是喜欢。一直都是。”

他看着阿翔。

“我不知道怎么让你感觉到。但我会学。你说我回消息慢，我以后快一点。你说我敷衍，我以后认真一点。你说想要我说，我以后都说。”

他的声音低下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不要再怕了。我不会忘了你。不会不喜欢你。不会让你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

他说完了。

阿翔看着他，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日光透过纱窗朦朦胧胧的，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车流声。

阿翔的手抬起来。大拇指轻轻贴在他嘴唇上。

宋振愣住。

阿翔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拇指在他唇上停了一秒。

“我要把你这招惹人的嘴堵上。”

他倾身过来，吻了上去。

很轻。贴了很久，没离开。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带着碘伏和药膏的味道。

窗帘挡着外面的光，房间里暗沉沉的。只有他们的呼吸和喘息声。

阿翔的手从宋振的嘴唇滑到他的脸侧，停在那里。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颧骨。

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阿翔的额头抵着宋振的额头，呼吸还没平。

“……你以后还说那些话吗？”他问，声音闷闷的。

“不说了。”

“那你以后不回我消息？”

“回。”

“会想我吗？”

“会。”

阿翔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动了一下，但宋振感觉到了。

“那你再说一遍。”他说。

“说什么？”

“说你会想我。”

宋振看着他，看了两秒。

“我会想你的，一直。”他说。

阿翔的笑更深了。他往后靠了一点，看着宋振的眼睛。

“我也是。”他说。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地上，细细的，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