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什么。双臂抱在胸前靠着门框“你们这很像过日子。”李旭和林优都笑了。宋振端着碗坐到餐桌前，吃着饭，听着他们聊，不插嘴。那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李旭说“你晚上别走了，沙发能睡”。宋振说“不了，我明天有课”。他走出小区，风很大，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路灯一盏一盏的，橘黄色的。手机震了一下，李旭发的“到了说一声”。他回了一个字。“嗯。”

地铁上没什么人。他靠着车门站着，耳机塞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带系得很紧。车窗外的隧道一面黑一面亮，一面黑一面亮，像心跳的节奏。他在大学附近下了车，出了站，走过那条种满银杏树的街道。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在风里打旋。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低着头，走回那栋没电梯的老楼。爬了六层，开门，开灯。玄关很小，只能容一个人换鞋。他把鞋脱了摆正，走进房间，把软木板上那张照片按了一下。图钉松了，他按紧了。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改论文。

手机震了一下。李旭：“到家了？”

他回了一个字。“嗯。”

对方正在输入中……李旭：“你下周一有空不？”

他看着那行字，打了一个字。“有。”发送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