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想我吗？”他问。

宋振的手顿了一下。

“……会。”他说，声音很轻。

阿翔的眼睛亮起来。

“那我去。”

宋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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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宋振站起来，背上包，走到门口换鞋。阿翔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宋振换好鞋，直起身，回头看他。

阿翔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宋振等了等，见他不说话，伸手去开门∶“我走了——”

腰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阿翔把脸埋在他后背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腰，箍得紧紧的。

宋振愣了一下。

“干嘛？”

阿翔闷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想让你走，再呆一会。”

宋振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没动。

“就一会儿，”阿翔说，声音更闷了，“再呆一会儿。”

宋振没说话，手心贴上他的手背，像哄孩子的左右摇晃，长长的“嗯——”了一声。就那么站着，让他抱着。

窗外的夜色很静。楼道里偶尔传来电梯运行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闷闷的。

抱了好一会儿，阿翔才慢慢松开。

宋振转过身，看他。

阿翔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那我走了。”宋振说。

阿翔点头，还是不抬头。

宋振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阿翔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脸上还带着点红。

“改天见。”宋振说。

阿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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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宋振刚躺下，手机就震了。

阿翔：“睡了吗”

他刚打了“还没”两个字，屏幕上就弹出一条消息。

阿翔：“还没”

两个人同时愣住。

宋振看着那个“还没”，又看看自己刚打完还没发出去的“还没”，忽然笑了。

他把自己那条发出去。

两条“还没”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阿翔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个捂着脸的小狗表情包。

宋振看着那只小狗，嘴角往上翘。

手机又震了。

阿翔：“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宋振盯着那行字，想了两秒。

他回了一个字：“我”

那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宋振看着屏幕，等。

然后手机震了。

阿翔发来一个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的小狗表情包。

后面跟着一句：“你怎么知道”

宋振看着那只小狗，笑了。

他回：“因为我也在想你”

发送。

这一次，阿翔那边安静了更久。

宋振盯着屏幕，等啊等。

终于，手机震了。

阿翔发来一个正在摇尾巴的小狗。尾巴摇得快看不见了。

后面跟着一句：

“好会撩”

宋振愣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嘴角还翘着。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来，回了一句：

“谁？”

阿翔秒回：“你。”

宋振笑了。

他打了一行字，发送：

“那你喜欢吗”

这次对面安静了五秒。

然后发来两个字：

“喜欢”

宋振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窗外，月光很亮。

他拿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两个字。

然后他回：

“晚安。”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

但嘴角还翘着。

过了两秒，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

阿翔：“晚安。梦里见。”

他看着那三个字，又笑了。

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把手机扣上。

月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条亮。

他闭上眼。

想：已经梦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