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

姜月涌漂亮的桃花眼留给了数学，洛星垂坐在一边转笔。一抬头便是那吱吱呀呀抗议的风扇与微微散光的护眼灯。

“这个怎么做？”洛星垂把手中的本子塞到姜月涌手上。姜月涌接过去看了一眼。了，随后淡淡来了句“画图看题”。

姜月涌做题的时候周身很冷，但这样的情况只有可能是因为他做的题实在很难，洛星垂在这个时候就不会去吵他。

真好看。

他吊着笔尾，仔细看着题目。在一众潦草的草稿纸中颤抖着画了个平面直角坐标系，然后继续开始使用“瞪眼法”。

“先练练简单的，别老做那些偏难怪的。”老秦经过洛星垂时嫌弃的发出了一声。“疑难杂症。”

“呼！？”姜月涌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把答案舒舒服服的写在了试卷上。“做出来了…”

洛星垂往姜月涌那边看去，还没有看到什么，就被老秦一教案敲在了脑袋上。

“看什么看？”老秦丝毫不留情面。“独立完成！”

“知道了…”洛星垂把头转回去。姜月涌把试卷折好塞到抽屉里，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试卷开始做起来。

怎么做啊？

洛星垂苦思冥想。

他轻轻拿起自己的自动铅笔，在试卷上开始一个一个画圈圈，随后又窝囊的擦掉。一会标这个角，一会涂黑那条线。这一趟大工程下来，他居然画了八条辅助线。

洛星垂：……

“哟，写生呢？”姜月涌轻佻逗人的清脆嗓音在他耳边慢慢响起。“八条辅助线，你干脆把图擦掉自创吧。”

洛星垂知道姜月涌在嘲笑他，默默吃了个瘪。

突然有什么东西塞到了自己面前。那是一张干净整洁的草稿纸。上面工工整整画了那道题的图，潇洒张狂的漂亮字体漫不经心书写，每一条步骤都有仔细勾画。

“给，草稿纸。希望对你有点用。”姜月涌把自己的草稿本递给洛星垂。

“我…”洛星垂接过草稿本，只看了一眼就明白怎么做了。“好整洁啊，草稿做得这么工整。”

“你的草稿太乱了，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你的思路根本就找不出来。”姜月涌闭着一只眼睛，笔帽轻轻的靠着闭的那只眼睛上。显得有些俏皮。

“太工整我的时间不够啊。”洛星垂喊冤。“数学基本没做完过。”

“多练嘛，”姜月涌瞅着奋笔疾书的洛星垂。“有些东西，脑子里太乱了是抓不住的，也不好修改。”

“哦，”洛星垂回应。“那好吧，我就浅浅信你这一次吧，我以后改改。”

“哼，”姜月涌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真乖。”

洛星垂：？！

“哪里乖？”洛星垂假装自己张牙舞爪，发出一声老虎的哈气声。“不乖。”

“你乘，你乘行了吧？”

“‘乘’是什么鬼？”

“别管。”姜月涌看了看老秦出门上厕所的背影，偷偷拆开了一颗糖，一下子丢进嘴里。“小中等，”姜月涌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漂亮的蓝色发带戴上，碎发瞬间耷拉在发带上，被风扇吹出的风一阵又一阵的拍碎。蓝色衬得本来就有些营养不良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温文尔雅的美人气质一下就流露出来。“这是给你的。”

他又拿出一条红白相间的柔软发带，见老秦还没有回来，就把洛星垂的头掰到了他这边。

那触感真实到不可置信。

姜月涌小心翼翼地把发带箍在了洛星垂的额头上，洛星垂的额发完美的梳到了后面。即使没有额发，少年红润易碎的漂亮脸庞依旧很能打。他的手与洛星垂的脸几乎同为一色。

最主要，姜月涌感觉洛星垂长得跟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

甚至好几次在洛星垂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看着看着，突然看见洛星垂眼角上的一颗痣，浑然愣住。

洛星垂长出了两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痣。

“怎么了？”洛星垂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这两颗痣长得真跟我一模一样。”姜月涌淡淡说道，余光看见老秦走回来，于是把洛星垂也拍了回去。

“之前不是早就有了吗？”洛星垂有些疑惑。

“之前只是小小的两颗，你现在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姜月涌小声回应。“你肯定在抄袭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洛星垂也恢复了原本的坐姿。开始给自己的下一道题写解。

“不许摘，送你的礼物。”姜月涌像个小猫一样，小声说话的时候声音格外的软。

洛星垂愣了两秒钟，随后睫毛微微闪闪。“我不会摘的，还有，谢谢你送我礼物，我很喜欢。”

好礼貌，好客气的回复。

姜月涌有时想把姜月鸢弄死，然后独享这朵小向日葵。

就像在说“我讨厌你讨厌我，我喜欢你喜欢我。”一样的废话。

洛星垂默默感受着姜月涌手指留下来的余温。那感觉很真实，很温暖，甚至带着些许盛夏的前奏。

他的心跳疯狂扰乱他继续做这道题目。

“连接BF啊，”姜月涌看他迟迟不动笔，在一旁小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