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味的春天很独特。
骄阳挂在麦藤的春天。
今年的天气格外热,春天已经快达到30多度了。晚上也有二十多度。
洛星垂一个人坐在床头,孤单的背影被月光滑稽地扭曲着。
姜月涌今天临时有点事,说是几个之前的朋友约他出去吃饭,还请了一整个晚自习的假。洛星垂不好露面,就没跟着去。
谁知道他那一个晚自习是怎么过的啊!
晚上10:30。顾谨还在为艺考加练,宿舍里就只剩了凌馥皓与江淮苏。
“洛哥,”凌馥皓无聊,打算挑事。“你身上有一股被甩了的怨念。”
“你跳大神的啊,”洛星垂怨念本来就大,听凌馥皓一说,就更窝火了。“这么能看。”
“OK,急急呀如律令…”凌馥皓开始作妖。
“安静点。”
凌馥皓立刻被江淮苏一句冰冷的话冻住了。
“你们两个,一个外表毒舌内地闷骚纯情,一个外表高冷内地柔情。”凌馥皓摆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咋滴还是双面胶呢?”
“双面胶撕了以后不就是单面的?”
“说明你俩都一个样!”凌馥皓愤懑地埋头开始打游戏了。
洛星垂没再理会接着激情开麦的凌馥皓,刚想给姜月涌发个信息,结果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过来。
“喂?”对面听着是个低沉的男音。但一听就是个直男音。
“你好。”说句实话,洛星垂在其他人面前,话真挺少的。毕竟是个毒舌的社恐。
“啊,你是姜月涌他舍友吗?姜月涌他喝醉了,我现在在你们学校后门这里,要不你来接一下?”
“啊你是?”洛星垂疑惑。
“哦,我们之前一起去物理竞赛,今天姜月涌叫我们五个人一起聚聚,姜月涌劝也劝不住,一直喝。”那头的人回答。“我们成绩都还可以,所以晚自习请假很方便。”
“哦,”洛星垂快速把鞋穿上,随即站起身打算出门。“我来了。”
“哟!”凌馥皓一边打游戏一边挑衅。“接人去啊?怎么?兴师问罪?”
“赶紧打吧?快输了。”洛星垂看着他的游戏界面,淡淡开口。
“啊?对对对!”凌馥皓赶紧回头打游戏。
站在校门口的时候,一个带着醇香酒精味道的身影就坠入了他的怀里。
洛星垂低头一看,姜月涌正好抬眸看他。
姜月涌眉目成画,眼尾与脸颊泛着微微红色。眼睛半眯不眯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一只手伸上来,紧紧拽着洛星垂的衣领。动作之大,洛星垂甚至以为他要把他的衣领扯下来。
他使劲眯着眼睛想看清面前抓着的人,酒精的驱使却让他怎么也看不见。
“你是…洛星垂吗?我只要…嗝…洛星垂。”姜月涌浑浑噩噩,站都站不好,全身的重力全部都在洛星垂身上了。
“我是…”洛星垂只是任由姜月涌撑着,什么也没做。
“证明…证明一下…”姜月涌依旧不相信。
“麦藤小巷,洋桔梗,sunny,洛放冬,饶姐,尤克里里。”洛星垂说出几个关键词。“这下相信了吗?”
“我…我信了。”姜月涌摇摇欲坠,东摇西晃。“你是…洛星垂。”
“为什么喝酒?”洛星垂闻着他身上浓浓的酒气,沉着声音问。
“不高兴,喝,想你,喝,高兴,不喝。”姜月涌吐出事情的几块碎片,洛星垂听得莫名其妙。
“喝酒对身体不好,以后别喝得这么醉。”
“我没醉!”姜月涌嘴硬。“我父亲找了我一趟,我,不高兴,就喝酒,想你,就高兴,不喝了,来找你。”
洛星垂迟钝了一会。
姜月涌是在说想他就高兴了吗?
姜月涌的家庭洛星垂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姜月涌一年到头不怎么回家,好像和父母没什么交情。
“为什么找我?”洛星垂接着问。
“高兴。”姜月涌说着胡话,对着风啊啊啊啊啊了一会。
“?姜月涌?”
“喝…西北风…下酒。”姜月涌接着对着大风啊啊啊啊。
疯了啊…洛星垂扶着姜月涌。大学霸这样还…挺可爱的。
“起来了,送你回宿舍。”洛星垂拉着他走了几步,可姜月涌脚步虚浮,没走几步路又软了下来。
“你抱我。”姜月涌使劲蹭着洛星垂。“不抱今晚我们就画三八线!”
洛星垂长长叹了一口气,往下一蹲把姜月涌抱了起来。
对比在被自己投喂了一个寒假之前的那次医务室的公主抱,洛星垂感觉姜月涌重了些。心里也暗暗有了点自豪感。
“嗯…”姜月涌难受,在洛星垂怀里扑腾。“洛星垂…”
“怎么?”
“如果我不是姜月鸢,你和我做朋友吗?”
“什么意思?”洛星垂看着怀里说胡话的人。
“就是说如果我还是我,但不叫姜月鸢,你还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