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被那人抱起来,随后在一片昏黄的走廊中走了一阵子。那人手上还拿着那把枪,推开了一扇门。
桌子旁,又是一个男人。只不过那人的长相更偏凌厉,眉目间透出几分凶狠。
抱着自己的男人把手枪举起,正对着坐在桌子旁边的男人。
“他们找的杀手真是不靠谱。”桌边的男人淡淡开口。
“你要杀了你的亲生儿子?”抱着他的那个人颤抖着声音。
“他不是我亲生儿子,身上没有流着我的血。”坐在桌子旁边的男人回答。
“你还真是冷血啊,”抱着他的男人手上的手枪依旧没有偏转位置。“六年了,你一直都是这样。”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桌子旁的男人平静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你我之间不用绕来绕去的。”
“ 我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我从你这里要点赔偿,不过分吧?”抱着他的男人浑身已经开始有些颤抖。
“说吧。”桌子旁的男人依旧端着茶杯,仿佛没有看见眼前的手枪。
“我要他活下去。”抱着他的男人面无表情。
“呵,”桌子旁的男人站起来,身高很高,比抱着他的男人高出一截。“我当然可以答应你,只不过…”
抱着他的男人手中的手枪被一下夺了过去,随后摔在地上被踢到一边。
“你觉得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较高的男人靠的越来越近,抱着他的男人浑身都在发抖。“还是说…你觉得拿枪对着我,是与我谈话的条件?”
“你想要怎么样?”抱着他的男人立刻明白,就把小洛星垂递给了管家。“让他活下去,不然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栅栅,听话。”小洛星垂只听见了这样一句话,管家的表情也越来越阴沉。抱着他走了很远很远。
直到他被塞进一个仪器里面,脑袋上被插了很多很多的管子与仪器。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体被电流刺激得一阵一阵颤抖,大脑的记忆像被勺子狠狠搅动,乱七八糟的。又被吸尘器全部吸了出来,分毫不剩。
他本来就不记得什么东西,只是感觉睡了一觉后,脑子更混沌了。什么东西也记不清,连刚刚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
他浑浑噩噩的往前走着,误打误撞进入了一片花园之中。
蝴蝶漫天飞舞,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伸手,大片大片的蝴蝶扇着闪亮的翅膀围绕着他飞翔。
记忆就像蝴蝶,闪动,易逝。来时惊艳,去时轻松。
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是谁?
一只蝴蝶粘在了他的眼睛上,企图从他的眼睛里吸出些什么,却怎么也吸不出来。仿佛这个人是刚刚降临世界的。
他感觉后劲痒痒的,身上一摸,好几只蝴蝶都在他的脖颈上。他好奇,伸手一摸,蝴蝶四散而开。那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划过一样,是凸出来的。
究竟是什么呢?他想不起来。
路过一面镜子,他缓缓走上前。他身上的蝴蝶数不胜数,疯狂地往他身上扑着,闹着。蔚蓝色,艳红色,桃粉色,淡金色,各种各样,目不接暇,应有尽有。
他默默看着这张脸,把头歪了四十五度。
他不认识这张脸,尽管他也不记得他原来的脸长什么样。
黑色的瞳孔,纯白无痣的脸。只是后颈上…怎么有一个鲜红的玫瑰刺青呢?上面还大大小小还飞着几只蝴蝶。
他听见这花园旁边漂亮的房子里发出的怒吼声。
“你们换了我弟弟的脸?他不记得我了?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让我去找他!”
小洛星垂无视了这几声尖叫。
因为他不知道这是谁的尖叫,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他蹲在了花园里的喷泉旁边,任由蝴蝶主任在他身上将他变成一座瀑布。
再睁眼时,眼前已是一面白墙。
洛星垂醒来时,就只记得梦中最后自己在一个豪华的花园里面被一群蝴蝶扑来扑去。他庆幸地叹了一口气。
终于会记得自己做的梦了,洛星垂高兴。
他小心翼翼从床上下来,尽量不发出吱呀声,轻声走到厕所去洗漱。
怎么会梦见一堆蝴蝶在自己身上蹦来蹦去?洛星垂对刚刚那个梦还是很不解。
想着想着,江淮苏走了进来。
“江,早上好。”洛星垂随嘴打了个招呼。
“好。”江淮苏淡淡的语气听着人很舒服。“姜月涌在门口。”
“谢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谢谢,但洛星垂还是打着别人干什么都说要谢谢的理由说了。开开心心回到门口,一开门就看见了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姜月涌。
姜月涌平常穿的鞋子有点增高,5厘米,和他看着差不多高。但今天突然换了个平底的鞋,所以看着就比自己矮很多。
这个角度的姜月涌显得有几分可爱,他漫不经心的站在门口抬头看他。
“你怎么一个晚上长了这么多?”姜月涌的一句话杀得洛星垂猝不及防。
“你今天穿了平底。”洛星垂回复。
“?”姜月涌僵硬地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随后浑身一震,立刻回头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今天这是怎么了?”洛星垂疑惑。
过了好一会儿,姜月涌才跑了回来。这个时候看的时候,他已经跟平常一样高了。
“刚刚的事谁也不许说。”姜月涌威胁。
“怎么了?”洛星垂不解。
姜月涌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打算说出去。
“我穿错了,穿成我一个直男室友的鞋了,和我的很像。”姜月涌全盘托出。
洛星垂有点想笑,但是看见姜月涌有点像刀人的眼神。立刻憋住了自己的笑容。
“听到没有?今天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可以有第5个人知道!”姜月涌紧紧看着他,洛星垂冒汗点点头。
“那走,吃早餐。”
“昨晚做了个梦,”洛星垂把刚刚的梦说给姜月涌听。“梦到一堆蝴蝶往我身上扑,我还在一个非常高级的花园里面走。”
“那你还挺受蝴蝶喜欢的嘛,”姜月涌嘀咕,“其实你才是拈花惹草,蝴蝶最喜欢花草了。”
“欸?”洛星垂佩服姜月涌转移话题的能力了,觉得他关键是和夜陵雪学坏了。
夜陵雪在宿舍里猛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