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邝源的地狱还没结束，在她小窗西瓜的第二天，四人重新拍杂志，西瓜看着完全副武装的助理也狂敲键盘。

【完全，太像云星月老师了，等云星月老师回来怎么办，我们要跟爸爸还是妈妈？】

邝源立刻想到过去在练舞室说的话，江映轻描淡写说“妈妈，因为妈妈喜欢小孩”，一阵恶寒之后，她看见江映拿小风扇给助理吹风。虽然拍摄的场地很热，虽然她也没有自认为高人一等，但怎么是江映在给助理吹风，退一万步说都该是江映给她吹风吧？！她可是江映的营业对象！

邝源挤进文丹青和苏岚中间，低声：“我们可不可以趁助理睡觉的时候摘下她的口罩看一眼，难道真的和云星月一模一样？”

“不行。”

“云星月的小号在平台更新日常了，她的ip根本不在国内，你疯了？而且世界上那么多人，长得像，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是江映的态度啊！”

邝源跳脚半天，决定请所有工作人员喝奶茶，就点西瓜啵啵来证明西瓜无可挑剔，问到江映，她摇头：“我助理不喝全糖，我自己点吧。”

什么语气！什么态度！什么人！

邝源觉得江映是刷果酱文和粉丝超话上瘾了，以为自己是无敌的霸道总裁，点个奶茶点出指点江山的感觉了。

她继续转回去和西瓜蛐蛐：“道德在哪里？法律在哪里？粉丝在哪里？我不要看到梦女狂欢啊，我都被梦女恨上了，等助理嗑帖出来还得了！”

她越说越觉得稀奇，开始全身心关注助理，那助理也像有双无形的眼睛，每次被她盯上就立刻转身避开，她鬼鬼祟祟地跟到卫生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先被尾随她的江映拎住：“你干嘛？”

“我上厕所，怎么了？人没有上厕所的权利吗？”

邝源睁着眼睛说瞎话，江映还没放手，直到助理继续裹着帽子口罩地从她身边掠过，江映才点头：“行了，你去上厕所吧。”

这不对吧！电视剧起码要承包一个鱼塘，怎么到江映连厕所也不承包了，只是负责拉住一起去上厕所的无辜路人呢？

邝源感觉江映也不对劲，从厕所出来之后坐回文丹青身边，文丹青被她揪着袖子不得不去看旁边的助理：“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人吗？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耳朵，你还想要什么？”

“不对啊！她真的特别特别像云星月，一眼看过去，我都能猜到她的脸！”

邝源被文丹青鉴定为说胡话，正好苏岚下场休息，一下就按住她：“是的，特别特别像，其实是云星月分身到国内来继续和江映炒CP了，这样说开心了吧？”

“你气死我算了！”

邝源坐回去，被经纪人交到手里的手机只有消消乐和不出错的换装游戏，她随手点点点，给小人穿上和助理同款的衣服，小人就对着她微微笑：“今天是要去做什么事吗？”

她的手指顿了顿，发觉助理正坐在离她们最远而离江映最近的地方，怀疑更盛：“江映找替身了，云星月回来怎么办？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她。”

“嗯。”

苏岚也一样，但她习惯性不去管对方的私事，也不可能像反派一样上去撕扯，大喊着“江映的真爱是云星月，你快离开，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然后把助理赶走。更何况，事实也许根本不像她们想象中那么龌龊，就只是一个恰好和云星月相似的助理。

难道江映要把所有和云星月有三分相似的人都赶到百里之外才算深情吗？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苏岚直觉云星月不会回来了，从娱记那里得到的小道新闻，即使江映没有告诉她，她也知道了云星月自杀未遂的事情，那时候只有云星月的姐姐在她身边。云星月太轻太缥缈了，有时候太难被人抓住，能够摆脱这里当然是好事情。

云星月的心从来不因为受伤变钝变沉重，还是尖锐地在爱恨里反复煎熬，这不是好事。

至于七分像云星月的助理，也许正是云星月的那个姐姐，因为愧疚，被江映带在身边，用金钱弥补，这有什么不对的？

苏岚几乎说服自己，但文丹青坐回她身边时呼吸急促，眉头微微皱起，看一眼移远的镜头才补充：“你知道江映的助理叫什么吗？”

妹妹叫星月，姐姐能叫什么呢？是旭阳还是浩辰？苏岚没有接话，因为文丹青没有要她说下去，文丹青亲自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叫万壑，我在大学的便利店里给她签名的那个店员，就是万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