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还没发现？云万壑戴上口罩，她还是热血沸腾地握着云万壑的手：“听我的，现在还是蓝海市场！”

“我有工作。”

“你甘心吗？江映也是属于你的！”

“挺甘心的。”

云万壑微妙地挑眉，还没想到解释的办法，女生的朋友已经找到了她，把她带走了。两个人边走边转头挥手，云万壑看着她们走远才想起来自己也要打车。

*

回到公寓内，江映还没下班，云万壑把自己的电脑放平，手机还在滴嘟滴嘟响。她好笑地给女生设置了免打扰，又细看女生发来的讯息，女生还没放弃让她模仿起号的念头，列点介绍优劣，快做出一个PPT来劝她了。

【我不缺钱】

女生终于败下阵来，云万壑的世界也安静了两秒钟，江映也回来了。云万壑的心悬了一秒又落地，江映看她的眼睛和过去没有任何分别，趴在她身上像撒娇的大狗：“好累好累好累——”

演唱会暂定了几首她还在团时表演过的曲目，后面就是一些热曲串烧和聊天互动环节。云万壑知道自己又要像过去那样泡练习室了，江映忽然握着她的手说：“幸福吗？”

“那时候，你不是说你人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候，是冬天很冷被妈妈抱在怀里吗？我一直想让你感受到更大的幸福。”

江映还记得自己见到她母亲时微妙的心惊，从云万壑嘴里说出来完美到无瑕的幸福，铺开来也会是一种厚重的欺骗。她那时候明白云万壑人生里能够抓住的东西太少，所以任何一点微小的情绪都要牢牢握在手中，告诉自己我好幸福。

她不希望这样，她希望云万壑人生里的幸福是毫不费力的。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件事，她付出越多，云万壑越相信，她始终能够站在原地等待云万壑的爱。云万壑的心是一口井，只有反复地向下扔石头，它才能相信有人真的在等待地下水。

云万壑好意外，意外到要流下眼泪，她看着江映的眼睛确定这种话真心实意。这个世界一直在这里等待她，害怕她坠落在前二十二年，等待她克服一切走到这一天。她庆幸每一次绝望的时候她都活下来了，每一次觉得痛苦漫长到无法终结的时候，她都没有真正地放弃自己。

世界最高意志的神在等待她，相信她能够战胜一切，相信她仍然有幸福的能力。

*

演唱会的门票出乎意料地炒出天价，粉丝梦女CP粉乐子人任何属性都想进来看一眼，想猜测江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再一次把恋爱的剧情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他们揣测江映过去的每一滴眼泪都是为了利益而流，因此更在意她真正的爱一个人的样子。

云万壑也觉得心虚，在上台之前反复看镜子中自己的脸，她已经看不出云星月的倒影，她只能看见自己的脸，一张不那么破碎柔美却更平静坚定的脸。

“没有关系。”

江映轻轻地搂她的肩膀，仍旧能够想起她第一次在舞台上犯错时崩溃的泪眼，狼狈又可怜。江映并不害怕云万壑犯错，江映始终会站在她身后，支持她爱她。

她们牵着手走上舞台，灯光打下来时，台下的观众发出尖叫，那些声音几乎把云万壑淹没，她快听不见耳返里的节奏。这一次，江映依然握住了她的手，她扮演着被控制的僵尸新娘，带着长拖尾的婚纱跳了起来。

台下的人几乎全被镇住，没有想到她会扮演“云星月”的角色，他们以为江映用她来□□的替身。

没有人会知道这是故事的真相，她们只是两个长得相像的人，但她们会用行动一次一次证明她们的心。

专辑里的所有歌曲，云万壑都会跳，站在江映身边对视眼睛的一瞬间又忍不住要笑，她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而台下的观众真的在喊她的名字。

“云万壑！云万壑！”

她分不清那是氛围组还是热心粉丝，她们在下面用力地喊着她的名字，而她随口一句话也已经成真。那些人望着她，叫出来的是她的名字而非云星月。

云万壑跳着舞蹈，感受着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感受那些炙热的爱意，庆幸自己在这一刻站在这里没有退缩。

一直到最后一场情歌合唱，云万壑才看到VIP座上的女孩，她还举着手机在拍，云万壑下意识地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女生吱哇乱叫着差点拿不稳相机。

她反复看自己手上的相机和应援，最后把手机当做应援牌，在上面打了云万壑的大名高高举起。

云万壑发现她还没认出自己，歪一下脑袋走到另一边去看观众，被注视到的人都会露出受宠若惊的脸，在网络上收获的一点点恶意全被冲散在滚烫的心意里。

至少在这里，面对的全是喜欢她们的人。

在聊天环节，江映团队搜集了观众点赞最多的问题，两个人把手放进测谎仪里回答问题。第一个问题依然是，对于江映来说，云万壑和云星月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人，她非常非常地可怜，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想替她流眼泪。”

江映连眉头也没有皱，那是全然的真心话 ，测谎仪上亮起绿灯。

云万壑也把手放进去，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有多么温柔，江映伸手替她挽一下发丝，她看屏幕上的问题。

“最喜欢江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她说希望我幸福的时候。”

这个瞬间代替了江映把手垫在她头上的瞬间，在未来会有更多的瞬间取代这个瞬间。

很多人不会懂她们在说什么，但也不会错过她们之间的爱。在散场之前，云万壑拉着江映看了几次女生的镜头，江映虽然什么也不明白，顺从地贴近她比了几次心。

女生出场时依然感动得泪眼汪汪，发誓一定支持这对真情侣CP，在酒店房间里修图准备连夜发出，边吃炸鸡边修。

电脑屏幕上温柔的笑脸越看越眼熟，女生稍稍一思考，然后发出尖叫：“妈妈，我这次搞到真的了！”

她连夜登上果酱女团组发出名为我和嫂子二三事的帖子，能拿出的证据只有机票截图和随后的微信截图，她战战兢兢地发过去几个字试探。

【谢谢你看我镜头】

【不用谢】

帖子迅速飞升成精华帖，女生捧着手机发誓自己要做妈妈妈咪最忠诚的小狗！远在横店的邝源狠狠打了个喷嚏，然后刷出演唱会照片，手动转发配文。

【我是妈妈妈咪最爱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