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躲不掉的程简只好扶墙勾着受伤的脚踝,单脚站着,又急又羞地冲余音喊:“等等,你先别笑了,把它牵远一点。”
余音一手捂住嘴,一手用力把Max拉回自己身边。
在最后走到巷口时,程简忽然停住脚步,低下头与她对视,眸光清澈:“今天的事你别说出去。”
“为什么?”
“说出去让人笑话。”程简支吾一声,重新正色道,“总之你别说出去,就当作是我们的秘密,行不行?”
对上他诚恳而略有卑微意思的视线,余音煞有介事地抬手,伸出尾指,“好吧,秘密。”
骨节分明的手指如愿勾上尾指的瞬间,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过分快。两个人的手指松开,下一秒又过分慢。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很奇怪,也很陌生。
*
只隔了一天,月考的成绩就出来了,在所有人都前仆后继去看贴在黑板上的成绩表时,余音坐在座位上,连眼皮都没抬,就有人像弓箭一般飞速凑到她面前。
“你觉得自己会是第几?”程简凑到她面前,伸出五根手指,故作神秘,“我先帮你缩小范围,在这个以内。”
余音先拧紧水杯盖,接着配合地用食指轻点了下他的食指。
“你确定?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一个长年稳居第一的喻槐安。”
余音淡定地扫了眼程简,“我等一下自己去看吧。”
见她不吃这套小把戏,程简立刻改口道:“大明星不愧是大明星,不仅是班级第一,还和喻槐安并列年级第一。也不知道你们两个的脑子怎么长得,明明大家都是上一样的课,你们这么聪明......”
听他叽里呱啦一顿夸,余音心里得意,但不好表现,谦虚道:“遗传啦。”
“那你爸妈岂不更是天才,才有你这个小天才。”他夸奖的语气夸张到有些好笑,幸好没几个人听见。
她的父母担得起“天才”称号,世界顶尖大学毕业,创业五年就做到业内无人可替的位置,钱财名声应有尽有。而她也不失所望地完美遗传到两个天才的优点,成为程简口中的“小天才”。
“是不是只有话少的人才能当学霸?”程简前桌的男生似是玩笑,似是真心请教地看向程简眼睛里的“小天才”。
余音被这个问题难住,脑子里还在组织答案,后门忽然有男生冲她挥手,高喊道:“余音,有人找你。”
“嗯?”
江雀会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她才来学校几天,连班里的同学还没认全,哪有其他朋友?
余音站起身,透过窗户看见潭应钦的侧脸,心情不自觉紧张起来。
她在众人八卦的眼神中起身,经过门口时僵着嘴角和提醒她的男生道谢。
超级友好又优秀又帅气的学长突然出现,再加上余音刚刚打破大家对她“花瓶”的认知。不少同学纷纷走出教室,假装路过,也有人从窗户口探出脑袋,八卦不断。
“他们怎么会认识。”
“谭应钦居然给余音送了一把伞,什么寓意?”
“感觉他俩关系不一般,有内情啊。”
......
也不知道天空是什么时候放的晴,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光斑在谭应钦的肩头跳动,他本就柔和的眉眼也被照得更加温柔和煦。
谭应钦把叠好的伞递给余音,嗓音清冽:“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伞,我估计今天没办法把它物归原主。”
被人围观,余音感觉脊背有电流穿过般发麻,迟迟不敢伸手。
“那天淋雨估计要生病,托你的福,才没有难受好几天。”潭应钦笑着解释。
余音怔了一怔,立刻双手接过雨伞。因为紧张,声线也抖:“能帮上你就好。”
谭应钦轻声笑了笑,没作其他回应。短暂的安静让余音更觉尴尬,便问他:“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班级,我记得那天我没说。”
“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我们小明星在哪个班级吧,毕竟你在哪里都是一样引人注目。”谭应钦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眸光透亮,“这次月考你是第一名,很厉害。”
“谢谢。”
余音嘴上礼貌,心里在认真数着,这是他第三次和自己讲话,第二次夸赞自己。
谭应钦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接着轻拍一下她的肩膀,“快上课了,你回教室吧。”
“再见。”余音匆匆点头,转身往教室后门走,手里握着的伞却紧贴着胸口。怕被人瞧出端倪,用力抿住不受控制要上扬的嘴角。
她还没坐下,程简就一脸严肃,凑近问:“你和谭应钦认识?”
“只见过几次。”余音随口搪塞他。
“不熟你对他笑什么?不熟你干嘛借给他雨伞?你就一把雨伞都要借给他?”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程简的眉眼突然变得冷漠严厉。余音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对她的雨伞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她垂额去看躺在抽屉里被谭应钦折叠好的雨伞,喃喃说:“同学就是要互帮互助。”
微风吹起她耳鬓的长发,丝丝缕缕的光照亮她含笑的眉眼。
程简本能地抬手,发丝掠过他干涩的掌心,带起一阵痒意,他匆匆收回手,很是不屑地小声嘟哝:“你来学校做慈善的啊。大明星的伞更遮风挡雨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