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洛提娜陛下拥有着谦逊的美德，特别重视他人的意见。陛下总是在小本子上记下别人对她的批评。

陛下还强调，是谁说的必须要记下来。”

——节选自隆博里·巴沙尔《在奥古斯塔身边的日子——我的奶奶泽诺比娅》，第四篇

或许是在财物的诱惑下，或许是看报仇没有了后顾之忧，很快就有人率先站出来投票，然后一家人欢呼着抱着东西离开。

感受到压力的老阿里终究没胆子真搞小动作，尽量平均地分派着货物。

见到有人带头，连最胆小怕事的村民也纷纷行动了起来。

一时间赫达村除了悲愤嚎叫的前村长，人人都是喜气洋洋，对神眷者大人的赞美声不绝于耳。

“乡亲们”，独自站在最外围的阿尔达班在心中琢磨着这个很奇特的词汇。

主人派他陪同泽诺比娅回来，也是担心对方太年轻，临时怯了场，所以整个计划他都是知道的。

“团结大多数，让你的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你回去后要马上开始打土豪，分财物，必须充分发动村民的力量，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

“你要展现能够带领大家共同致富的能力，这样才有稳固的村民基础。”

……

神眷者大人晚上是怎么给泽诺比娅上小课的，他作为翻译一直在场。

现在看着效果令人惊叹啊，一个乡下姑娘，硬是被大人调教的都可以当村长了。

也不知华夏那边的宫廷都教了些什么，怎么连小女孩都懂这么多权谋手段——嘶，莫非，神眷者大人本身就有继承权？！

（正在给各位社会主义接班人上政治/马哲/毛概课的老师们：阿嚏！）

“叔爷爷，那这次我也可以进城了吧？”

阿尔达班回过神来，看着身边迫不及待的穆萨点头：“对，一会儿你就跟着押送这些人进城的队伍先回去，主人有事交代你。”

他旋即压低了声音：“那些都藏好了？”

“嗯！”穆萨重重点头，“那箱子上的锁可太精巧了！”

用大人提供的4个神秘符号，穆萨开启了那个银色的大箱子。

叔爷爷在屋外看住那些城里来的护卫和村民，他把箱子里的东西装进一个破麻袋中，还在外面包了两条半旧的亚麻布来伪装。

能亲手碰触到一件件“神器”，穆萨激动地差点昏过去。那一刻，他终于切实感受到了“司库”这个职位的心腹程度！

然后，大麻袋由隆博里半夜背去了他的房子，混在他们家最近收到的一堆礼物里，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堆在屋角。

“那箱子里现在只有大人的几条裙子和一双鞋。哦，我还把村长家找到的古董、首饰、银币都放了进去，可还是塞不满啊，这箱子太大了！”

“……你再去找一点看不出价格，但是跟诸神有关的东西装进去。比如，比如猫头鹰的羽毛、月桂树枝什么的！”

“啊？”

“大人是神眷者，随身带着这些也说的过去。总之，一定要把箱子塞满，不能惹人怀疑，知道吗？”

“好、好的。”

“然后你就光明正大的把箱子交给那些侍卫，一路上还要让他们小心点，别磕到了。哦，对了，那两个人怎么样？能用吗？”

自家主人现在急缺人手，阿尔达班看出来了，所以才有了泽诺比娅回村搞得这一出。

但这些村民最多只能当劳力用，主人更缺能管事的。

阿尔达班就想问问跟自己一起被捞上来的另外两个倒霉鬼是什么来历。

其实本来还有一个少年也被捞上来了，结果……

唉，运气太差，大人都没来及救他。

“那个年纪大些的会算数，还认识一些字，可他是罗马自由民，只想回家，恐怕干不长。另一个黑鬼是船上的奴隶，只会划船。”

“那个奴隶就留在村里，他跟这些人不是一伙的，刚好可以替我们盯着这里。”

“至于那个自由民，”阿尔达班略一沉吟：“一会我先见见，雇佣他几年也不是不行。他想回家总要赚到路费吧。如果能用，你就把他一起带进城。”

“您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还要在村里多留几天，负责——嗯，招工。”

“招工”？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奇怪新词，穆萨有点懵。

————

“这是您的身份证明。”

唐霜双接过一块尺寸不大的青铜板，目前还是半文盲的她看着上面刻的字，据说那是她的新名字，还有被授予公民权的证词。

图密善介绍道，这铜板是双联的，还有一半作为凭证被官方收起来了。

帝国对公民身份的登记非常严格，就比如新出生的罗马公民，父母必须在三十天内替他上户口登记，才能拿到记录着7个证人名字与证词的双联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