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那晚你也爽够本了。”顾思永不想跟他纠缠，看到他后颈腺体隐隐作痛，急着绕过去，周烬逼着不让他走。

“等等。”周烬拉住他：“我有件事要确认。”

顾思永皱眉。

周烬：“你是第一次吗？做之前有没有体检过？”

beta的领子偏大，旁边用针线修改的地方还缝歪了，完全没有意识到高他许多的周烬低头就能够看清隐私，不，不对，他就是想要别人看见，做这一行的不都是费尽心思揽客吗，如果不给点甜头，alpha们怎么会上钩？

他今晚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勾引了多少个？这样着急，是不是赶着去陪下一个客人？

周烬一想到他是别人睡过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望着顾思永的视线阴恻恻。

这种羞辱人的话在店里简直跟调情没什么区别，顾思永脸不红心不跳：“我没病，你老婆检查过。”

顾思永虽然在夜店上班，但他从来不卖身，顶多被客人揩油，好几次旁人出高价想约他出去，顾思永都没答应，要不是上次被高利贷的查到弟弟的学校，打算去闹，他都不一定会答应沈歆。

但这些周折顾思永不会告诉任何人，说清楚麻烦，说了也没用，该过什么日子还是要过什么日子。

每一个进夜店来猎艳的客户都希望能得手，如果他开头就表示自己不陪睡，就不会有人点他喝酒。

“至于第一次……”顾思永笑而不语，起身要走，再度被周烬拉住手腕。

“回答我。”周烬急切，可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强迫顾思永回答，于是说：“我花了不少钱，你要是二手的，不值那个价。”

“……”

“我是。”

“我是铁处男，先生，您放心，没有人碰过我，也没有人同我吻得舌头发麻、大汗淋漓。”

光说还不够，顾思永故意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留下一小节在外头。

像小猫一样。

周烬知道顾思永在阴阳，就连他不耐烦的情绪都能看得出来，但他不在乎，鸭子的自尊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他要的是beta的身体，消散易感期的躁动，又不跟他谈情说爱。

“你现在妖里妖气的样子很难叫我相信。”

“那你想怎么样？”

“再做一次。”周烬握住的手掌烫得厉害：“我检查检查，你是不是。”

顾思永笑了，“我都这么让你不快，担惊受怕染病，现在又不怕了？你这种贵族少爷找个鸭子不难，何必吃妖里妖气的回头草，哎…你捏得我好疼，唔……”

感知到周烬的呼吸加重，顾思永眼神往下一瞟，果不其然。

“做可以，但价格我定。”

“二十万。”

二十万对周烬来说是笔小钱，但价格不应该由顾思永来决定。

“十万。”

周烬要让顾思永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关系中，无论是哪个方面，他都拥有绝对的主导权，“二十万，你不值这个价。”

十万做吗？做的，当然，有钱不赚是傻子。至于值不值，谁在乎，到手的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

他要钱，要许多许多能够让弟弟过上幸福生活的钱。至于上一秒他打算做好人的决定？算了吧，他不是当好人的料儿。

顾思永后悔没有再说高一点，说不准就能拿个十二，十三万，后面几天就能少喝点酒，少吐点。

卡宴车内。

副驾驶的位置坐上去，还残留着上一位的体温。

想起那人看见周烬带顾思永过来时说“嫂子的眼光真不错”的表情，顾思永忽然想起来上次结完款后，沈歆特地警告过他：不许私底下联系周烬。

他当时还拍胸脯保证：绝对有职业操守。

事实证明，婊子的话信不得。

他坐在副驾驶，享受着豪车，甚至订的酒店都是五星级的行政套房，刚刚酒店方还问要不要特殊布置。

“不。”

周烬对这位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经理态度冷漠惊人。

确实不需要，他们可不是什么见得光的关系，一个鸭鸭，哪里需要关心呵护呢？哪怕腺体被撕裂，他都要装出一幅沉醉享受的表情，用颤抖的喉管发出精心设计的呻吟，控制表情装作被征服。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好心的呻吟，而是隐藏着某种阴暗报复心态的呻吟。

他要表现得极度享受，让这个自大猖狂的alpha迷失。

一旦他跟那位傲慢、娇滴滴的omega躺在一起……

顾思永看见后视镜中上扬的唇角。

唯有放任阴郁的情绪疯长，他才能在遭受的痛苦中找到一点快乐。

偶尔，他会为了尝到这滋味，故意受苦。

比如，过量饮酒，再比如……欣赏他吐血时如白手帕般雪白的脸色。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同事发来上半身赤裸的点赞表情包：“谢了宝宝”。

顾思永关掉手机，再度抬头，酒店到了。

与此同时，沈歆参加的朋友生日宴会也在这家酒店举办，他的保时捷，就跟在卡宴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