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走到今天不容易,可能他也不会想到,唾手可得的生活被一个下流货色毁掉。”
轻描淡写地布局摧毁重要之人的人生,顾思永从来没有跟这样的人交手过,地皮流氓、商铺小贩、凶狠残酷的催债人……种种,他都知道如何应对,可是对上越过无数阶层,几辈子都够不着他们的脚尖的人,顾思永只感到一阵微微的寒战在背上掠过。
他握紧的手无力松开,据理力争:“不!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要把他牵扯进来!我弟弟是无辜的!”
“沈歆也是无辜的。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沈聿明冷冷地看他,在他眼里,顾思永的泪水比下雨天屋檐上的滴水还要肮脏,不可相信。
顾思永的嘴唇颤抖个不停,他害怕时会去咬嘴唇,咬出血来,其血红色映衬着苍白的面孔,刺得沈聿明眼睛生疼,他不再等顾思永反应,开出条件:“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无机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顾思永灵魂每一寸灰暗的地方,把他肚子里的小九九剖开摆在大白天下,一脚踩上去,还要嫌弃他惨叫得不够悦耳,得留下点裂口才罢休。
“虽然你粗笨愚蠢、见钱眼开、下流卑贱,但我弟弟天真善良、心思单纯,他现在把你当做一个好玩的玩具,你就乖乖听他的话,不许忤逆,更不许让他伤心难过,乖乖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这是在要求当……他弟弟的情人?
疯了不成!
顾思永难以置信,布满泪水的脸抬起,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清纯无辜,特别容易激发人的摧毁欲。
这样一张脸。
难怪能勾到周烬。
沈聿明掏出手环抵在顾思永的下巴上,逼他仰起头,注视着他,语气沉沉地威胁:“你欲壑难填,所以每天你跟沈歆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我都需要知道,免得——”
他的眼神尤其不屑,仿佛厌恶顾思永这幅媚态,另一只手却去解开皮带,“你带坏他。”
“咔哒。”
手环套在顾思永的手腕上。
“这里面装了定位和窃听,全天候开着,如果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取下来,我会把你送进监狱。”
明明只是一个beta,连诱惑alpha的信息素都没有。
他却突如其来有了欲望。
既然想,那就做,沈聿明的字典里没有克制。
他有条不紊地处理,按住顾思永的头,“舔。”
顾思永不肯低头,沈聿明笃定他会服从,说:“不给你白舔,一次一万。”
果然,顾思永张开了嘴。
沈聿明解开他的衣扣,嗤笑道:“真贱。”
……
完事后,沈聿明拉上拉链,又变回了都市精英,而浑身都沾上信息素,玩到喉咙沙哑的顾思永却还要爬起来,一件一件衣服套回去。
“去洗干净。”
沈聿明丢给他一瓶清洗剂。
“不许让沈歆发现有我的信息素。”
清洗剂虽然能去掉信息素,但并非万能,不可能一点味道都没有。
想要弄干净,就得洗下一层皮。
沈聿明可不在乎一个飞/机/杯。
*
高架桥上,车流如织。
睡在后排的沈歆揉揉眼睛,对着前排的人问:“我们到警局了吗?”
沈聿明闻声转过来看他,摸摸头,“马上到家了,再睡会。”
“家?我们不是要去接人吗!”沈歆着急:“哥,你是不是骗我!”
沈聿明无语,眼神示意旁边坐着的人影就是顾思永。
顺着哥哥余光看过去,沈歆这才发觉正对着的位置上坐着他找了一夜的人。
糟了!刚才那副着急的样子被他看见了!他不会以为我很在乎他吧!呸呸呸!我才不在乎!
“你还知道回来。”沈歆哼声,立马转过头去,他才不想看见顾思永。
用刷子刷了很久,皮肤到现在都泛着红的顾思永被沈聿明用手肘推了推,他勉力睁开疲惫的眼睛,用气声对沈歆说:“昨天我在外边的时候手机掉了,没现金,又迷路,抱歉啊,不是故意失联的。”
这是他跟沈聿明串好的词。
证据都弄好了。
明白沈歆不是个好哄的人,顾思永在车厢里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头埋在沈歆的腹部,用脸蹭着讨好,“不要生我的气,我昨晚在外边,缩在桥洞躲雨,又冷又黑,污水把你给我的衣服都打湿了……”
“一件衣服,脏了就不要了。”
塞下两人的后排略显拥挤,空间紧密封闭,大面积的肢体接触,给了顾思永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和温馨,哪怕他知道这是幻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温暖的地方钻。
沈歆见他这幅依赖自己的样子,心早就因为高兴而软下来了。
其实,一晚上没接电话又怎么样呢?反正人回来了,昨晚的伤心也因为此刻的十指紧扣变得微不足道。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而,旁人觉得他的爱也如此。
顾思永这样想,沈聿明也这样想。
他看不下去两人腻歪,收回视线,打开手机处理积累一天的业务。
只他的思绪,总有几分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