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之上，感性之外。
沈聿明行事，谁都放一百二十个心，说一句：“难见差池。”
“咳咳……”
被他堵在洗手间的顾思永忍不住咳了两声，他黑如曜石的眼眸映着玻璃窗外的绿色，繁复白色蕾丝刺绣下，盖着拢聚的圆脯，若隐若现。
顾思永脸上薄薄的抹着一层胭脂，白里透红，像颗水蜜桃。
“沈先生，你要想抽烟请去抽烟区！”
顾思永实在搞不懂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跟在沈歆身边，忽然来了两人把沈歆叫走，沈歆就把顾思永安排在一间休息室里，还不等他坐下，沈聿明就闯进来了。
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他进了休息室配备的洗手间。
然后当着他的面，点起一根烟。
烟卷的味道散在舌尖，涩涩的焦味使人发晕。
他堵在门口，摆明了不让顾思永走，好一会儿，才舔着唇说：“周烬在找你。”
顾思永心口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计划被发现，转念一想要真的被发现，沈聿明应该拿顾凝来威胁他，而不是心平气和跟他说话。
“他找我做什么？”
不放过他面部一点细微表情的沈聿明，在没看出他对周烬有意思后，眉心略微放松了些，他抖了抖烟灰，把抽了不到两口的烟掐灭，开了抽风扇。
“你拿什么手段勾引的他。”
这话一下把顾思永气笑了，“我勾引？”他还没私底下见周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好大一顶帽子就给他扣过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
他把手环亮出来，“我戴着这玩意，在你面前跟裸/奔没区别，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怀疑我？是对你产品不信任，还是对我不信任？如果你觉得我阴险狡诈，那就不要把我放在沈歆身边！”
沈聿明：“你想得美。”他是不会让沈歆难过的。
“那请你不要凭空污蔑我。”
“污蔑？周烬给你转了一百万，你不吊着他，他会给你这么多钱？”
顾思永面庞上有一条筋从腮部牵到太阳穴，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沈聿明，是不是在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眼中，我们干这一行的，除了捞金，就是勾引。你别忘了，是你逼着我回来！”
“他愿意给我那么多钱，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知道除了钱之外他没有别的东西能够跟我睡觉！”
“我有家要养，我要赚钱，我不像你们，什么都不做就有吃有喝，有好大学上，有好工作做，光是靠着家里在社会上就有面。我顾思永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靠我自己打拼，你们强迫我的时候，甩钱，觉得钱货两讫，傲慢得从来都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
“你？”沈聿明步步紧逼，气势威压让顾思永冲动头热的脑袋开始冷却凝固，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情形下，只能慢慢蹲下去。
沈聿明居高临下看他，眼里充满轻蔑，“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尊重你？”
“顾思永。”
他拿手背轻轻拍打顾思永的脸颊，“老老实实当你的婊子，才是你最大的价值。”
顾思永被他的腿夹住，鼻尖蹭着，眼睁睁看着小山包崛起，嘲讽道：“既然我是婊子，那对婊子有反应的你又是什么？”
“我是嫖/客。”沈聿明还挺有自知之明，在社会上带着精英的面具，实际骨子里谁都逃不过情欲。
他对顾思永有欲望。
这一点，在今天见到他穿得这么可爱后，他明确意识到——这个beta，很招人。
这不是他的错，但更不可能是他们的错，所以，只能是他的错。
“一次两万。”沈聿明叫他张嘴。
顾思永不想做，“周烬还给我开一百万！你个抠逼！”
沈聿明轻笑：“别哄抬价格。”
“做得好，我给你加钱。”
“加油，婊子。”
*
顾思永清洗干净，确认没有味道后才敢出去。
沈歆还没有回来，沈聿明也走了，眼下正是偷溜出去的好时机。他要找到周烬，告诉他老婆出轨的事情，然后利用一个alpha愤怒的力量离开这是非之地。
宴会厅的外边，就是刚刚进来的绿地。
坐车进来时，他没注意在庭院中央竟然有一座三米高的人工喷泉。
清澈的水喷洒在空中，穿过丝绒蓝的天，闪耀如冰晶珠玉。
温和的风在他身侧轻抚，不知是什么，也许是一颗青草，也许是一片绿叶，闻起来像是春天的味道。
一枝红玫瑰从他身后伸过来，盖住了半边视野。
顾思永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趔趄几步差点摔倒。
“小心！”一个alpha抱揽住他的肩膀。
顾思永倒在他的怀里，认清他的脸，赶忙挣脱开，满脸不悦，“你做什么？”
是上次周烬来找他时带的那个人。
徐回舟把玫瑰摆在胸前，然后伸手到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枚硕大、澄澈的蓝宝石戒指，“美丽的小姐，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冒昧，但是一见到你，我就知道，这枚戒指的主人终于找到了。”
这种哄小姑娘的把戏对顾思永没用，他不为所动，也没有接过戒指。
徐回舟从顾思永的态度上意识到，对这位不知名的美丽女士，浮夸的赞美和赠送珠宝是毫无用处的，因此他就变得更加绅士，尽管他刚刚在肢体接触时，握得很重。
“您是第一次参加宴会吗？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您。”
顾思永正欲开口，余光瞥见沈歆往回走的身影，胡乱丢下一句“不是”就匆忙回房间。
沈歆被叫去和周烬拍照，拍完后两人连样子都懒得装，一人走一边。
“兄弟，还没跟嫂子和好啊？”徐回舟跑到周烬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周烬没说话，徐回舟放低音量说：“刚刚见到一个跟你喜欢的那个长得很像，本来想让你们两个认识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