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勾起顾思永的唇角,“笑一笑,好不好?”
顾思永轻飘飘地挪开视线,令沈歆面上一热——什么意思?看不起他!?
“我想喝水。”
“还要吃西瓜。”
“不要带籽。”
沈歆手忙脚乱地伺候,顾思永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的东西又放在浴室里,他跑来跑去,拿的东西足够堆出一个小城堡。
吃完最后一块芒果,不等顾思永说话,沈歆主动拿起湿纸巾擦嘴,一边擦一边笑得开心,“你好娇气啊,真的。”
顾思永皱眉,沈歆不应该不耐烦吗?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照顾你。”沈歆从小到大都是被照顾的一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他小时候养过一只小仓鼠,但因为小仓鼠不会说话,没几天他就抛之脑后。
但是养顾思永不一样!
他漂亮,好看,嘴巴吃得红润红润的,像果冻布丁,舌头蠕动一下,腮帮子鼓起来,乌溜溜的眼睛透着淡淡水汽,慵懒地好似清晨的花露,沈歆俯身啄了一口唇。
甜滋滋的。
他开始抚摩顾思永的腺体,越来越泰然自若地凑近,说:“让我好好检查检查哪些地方还需要保养。”
“我腿断了。”顾思永冷眼道。
“嗯,没事。”沈歆不介意,“我会轻一点。”
“正常人会说好好休息。”顾思永扬起头,略微错开,“沈歆,你是个畜生吗?”
沈歆吻的动作骤停。
顾思永似若未觉,“怎么不笑了?”目光转而凶狠,透着灼烫的恨意,笔直穿过沈歆,落在手环上。
“骂你一句而已,无关紧要的,沈少爷,真的无关紧要。”
“我又没打你,但凡我对你动手,才是真的讨厌你。”
“我之前……”沈歆顿了顿,“顾思永,但凡有点深度的爱,都会有暴戾的行为。”
“你不能因为我对你动手,就否定我的爱。”
顾思永两手摊开,“爱?”他嘲笑,“我跟你什么关系你爱我?正经的丈夫不要,来爱一个男/妓。享受肉/体就是享受肉/体,谈什么爱,虚伪。”
“沈歆,你对我好,不过是无聊时的施舍、消遣,别大言不惭地说爱,你还没有爱的资格。”
沈歆圆睁着眼,肩膀颤抖,脸涨红,被气的。
看见沈歆红脸,顾思永意识到他把对沈聿明的怒火迁移到了沈歆身上,沈歆是个omega,好对付,不像沈聿明。
柿子拣软的捏。这种愚蠢的迁怒可笑又卑鄙,可顾思永控制不住——被强迫,还要扮演宠物提供情绪价值,怎么什么好事都被沈歆得到了?难道他就不能得到一次真心的怜爱,一次真情的关心吗?
顾凝给他煲的鸡汤,一口都没有喝上,兄弟二人被残忍分开。
顾思永甚至害怕顾凝发现他又在做男/妓。
明明攒够了钱,开始了新生活,凭什么因为小少爷的欲望,就被迫拉回泥潭?
个人的生活如果不完全出于个人意志,就会沦为地狱。每一分,每一秒,他被迫要展露的笑容,都藏着深深的恨意。
受够了!顾思永疯狂地想到:就这样被扼杀一切,被操控,被迫服从地活下去吧!抛弃人格、自由、幸福,变成小猫、小狗、小鸟,只需要会微笑,就有吃有喝。
哪怕无法容忍,他也会习惯下去。
至于他想要的幸福,这么荒唐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顾思永!”沈歆大叫:“我他妈真是给你脸给多了!”他上手推他,“滚!再也不要见到你!我们完蛋了!”
推搡中,顾思永的领口敞开,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锁骨,凸起处泛着微微荧光。
他没说话,一把拉过沈歆卫衣两侧的抽绳,恶狠狠地吻上去。
“如果你讨厌我,现在就报警,说我强/奸你。”
“唔唔……”
金色柔光在两人前额和脸庞上流动,也在紧扣的十指间流动。沈歆强硬的四肢缓缓柔软下去,尤其是听到顾思永轻声说:“我爱你”时,他心有所动,凝视着,亲吻着,迷醉在这声声悦耳的嗓音中。
沈歆解开顾思永衣衫上的扣子,越是想要快一点,越是半天解不开一枚。
“垃圾扣子,系这么紧!”
“是挺垃圾,一个垃圾人扣的。”
沈歆从顾思永脖颈处褪下衣物,一直褪到他的肩和胸口裸/露在自己面前。
“你真美。”
沈歆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