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里的人太多,林椋走得很不容易,他不得不和商恪挤在一块才能往前走,这都多亏商恪那过分高的身高,居高临下,能一眼看到人群中他们应该行进的路线。
不过,依然走得很慢。
说实在的,庙里大部分的神林椋只听说过名字,具体管什么他还是看旁边的牌子才知道,所以更别提虔心祈福,他也就做做样子,手掌合十闭上眼睛一会再睁开就是全部流程。好几次睁眼太早能看见商恪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十分虔诚的样子,他都不得不再闭上眼睛装会样子。
在寺庙里转了一圈后,也差不多快到时间,林椋和商恪去门口领了香,排队等着到时间开门再上香。因为前几年出了事故,排队的地方有人在维持秩序,倒是不怎么挤。
铛——,钟声响起,大殿的门打开,周围的人都在往前冲,商恪说了句“抱紧”单手抱着林椋就往前跑,林椋被吓了一跳,差点把香烫到商恪身上。
颠了几步后,林椋回到了地面,商恪指着香炉说:
“快插。”
“啊,哦。”林椋把手里的香插进香炉,商恪才把自己的也插进去。
插好香后,商恪又拉着林椋往外跑,林椋稀里糊涂地跟上,不知道商恪要做什么。
刚走出门,砰!巨大的彩色烟花在天空绽开,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林椋都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愣愣地站着。
商恪笑意盈盈的问,“新年快乐,好看吗?”
林椋此刻眼里只有商恪和烟花的倒影,“好看。”
Yes!作战成功!一个星期前商恪就在计划新年夜他该怎么和林椋过,他是不可能放林椋一个人孤零零待着的。烟花是光觉寺不远处的广场的新年活动,在这个位置正好观赏,就是人数超出预期,有点挤,不够浪漫。
十几分钟后,烟花秀结束,林椋和商恪顺着人群离开,等回到家里,差不多凌晨一点。
路上,林椋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一直到回到家里洗澡还在想,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提前扩张,好让自己少受点苦。没办法,他不得不想这个可能,就算要积累好感,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何况自己现在本来就算商恪的所有物,而且起码今天他不得不承认:
他很开心。
他对新年从没有过好印象,除了痛苦就是孤独,以前不在意是因为不曾拥有,今夜,即使是十年后,到新年时他也依旧会想起。
林椋一把抹掉镜子上的水雾,看着自己的身体,思考片刻穿上睡衣出去,商恪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林椋停顿一瞬还是走了过去,“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商恪站了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我要回去了。”
“回去?”林椋有点不可置信,那商恪跑这一趟究竟为了什么?!
“是啊,太晚了,你也先睡吧。”时间上确实有点紧了,明天早上他要是睡过头起不来吃早饭,爸妈该怀疑他了,晚上偷跑出门的事就藏不住了,进而林椋也会被发现……
商恪亲在林椋额头,把人推进卧室,“晚安。”
直到商恪关上门林椋也没缓过神,准备白做了?!那他忍着羞耻在浴室做的那些全白费了!
不行,不能这么想,搞得他很想做一样,一定是熬太晚了神志不清,得赶紧睡觉,对,睡觉!
林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根本睡不着。
又试了几次后,林椋开始寻求网络的帮助,他搜索如何快速入睡,不管是呼吸法还是心理暗示,甚至数羊他都试了,没用!
脑子里还是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还有商恪到底在想什么,在床上翻来覆去。
凌晨两点,在各种方法都失效后,林椋放弃了,反正明天也不用早起,索性不睡了,他非得搞清楚这些事不可。
林椋又开始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不过这次他搜的是[明明有反应,但alpha迟迟不做是因为什么][beta事前应该先做准备吗][同居半个月没做过正常吗]……[alpha的那个太大了怎么办][beta可以和alpha在一起吗]……
啊——,眼睛好酸,头也好痛,现在几点了?林椋艰难睁开眼睛,眯着一条缝摸索不知道掉在哪里的手机想看看时间,不知道凌晨几点钟睡着的,太难受了,再也不这么晚睡了。
林椋手在床上摸索几下,在被子里摸到了手机,屏幕亮起,上午十点,屏幕下方还有几条未读消息,有商恪的也有同事和同学的,同事和同学发的都是新年快乐一类的,商恪则是发了个早安,知道他没醒后就没再发消息,都不太重要。
林椋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的搜索记录全部删掉,太丢脸了,并且发誓自作多情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整理好心情,林椋正式起床、刷牙,甚至虽然已经十点钟了,还是给自己做了早饭,虽然只是简单煮了两个鸡蛋,但也是好的开始。
此刻,商恪正在花房里无所事事、昏昏欲睡,十点多,他想林椋差不多该醒了,他的眼皮也很沉重,毕竟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商恪点开聊天框,林椋还没回,但大约是醒了的,不然什么觉能睡这么久,怕万一没醒,他还是打的字。
商恪:“醒了吗?”
林椋:“起来了。”
商恪:“我好困,不到八点我就起来了。”
商恪:“好想去找你。”
林椋:“你好好在家里待着。”他暂时不能看见商恪那张脸,怕一看见就忍不住回想凌晨的事情,现在一想起商恪就会想到那件事,所以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