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懒得理他，埋头吃饭。雨果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在对面坐下，面前只放了一杯黑咖啡。

“雨果老师您不吃饭吗？”莉亚含糊不清地问。

“不饿。”

莉亚看了眼他那张越来越瘦的脸，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立场，只好继续低头扒饭。太阳王宫的厨师各个菜系的都有，自从看出她喜欢中式菜肴，餐桌上便常出现糖醋排骨，宫爆鸡丁等等这样的家乡味。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油脂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幸福地眯了眯眼，味蕾的满足暂时压下了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在吃到第七盘的时候，莫泊桑突然开口和雨果聊了起来，“对了，BOSS，前线那边有消息。”

雨果放下咖啡杯，“说。”

“德国那边最近在调动人手，好像在研究什么新武器。”莫泊桑的语气正经起来，“情报部门说，可能和异能病毒有关。”

“又是异能病毒？”莉亚总算从吃上抬起了头。

“就是上次你去教堂收缴的那种东西。”莫泊桑说，“那个是牧神研究出来的失败品，成品的效果是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普通人的战斗力，但副作用很大，用过的人基本都废了。”

“德国想用这个翻盘？”雨果的声音很淡。

“有可能。”莫泊桑耸肩，“毕竟他们的超越者数量不如我们，常规战争又打不赢，只能走歪门邪道。”

莉亚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异能病毒，如果她能得到那种东西，是不是也能提升属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副作用太大的东西，不能用。

“在想什么？”雨果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想德国人真不要脸。”莉亚面不改色地说。

莫泊桑差点被咖啡呛到，“小莉亚，你这话说得......”

“不对吗？”

“对，太对了。”莫泊桑竖起大拇指，“继续保持这种觉悟。”

莉亚白了他一眼，继续吃饭。雨果看着她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饭后，莉亚被莫泊桑强行拉去花园“散步”，说是散步，其实就是找个地方让她休息。

巴黎的九月，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花园里的孔雀懒洋洋地踱着步，尾巴上的羽毛在光线下泛着华丽的蓝绿色光泽。

莉亚坐在长椅上，盯着那些孔雀发呆。

“好看吧？”莫泊桑在旁边坐下，“这可是太阳王宫的特产，别处见不到。”

她故意这么找茬说道，“哦？我去动物园也看不到吗。”

“动物园那种地方，关的是给游客看的宠物，眼神都是呆的。”莫泊桑眼珠一转眼见周围没人尤其是老古板BOSS不在，直接随心所欲翘起二郎腿。

“这里孔雀可是见过血的，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来暗杀雨果先生的人，当年俄国的托尔斯泰来的时候，它们就在花园里乱窜，愣是没一只被吓飞，反而把几个趁机想偷溜进宫的特工啄得满头包，这叫王宫气质，懂不懂？”

“嗯。”莉亚撇撇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莫泊桑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你嗯得也太敷衍了。”

“不然呢？要我鼓掌吗？”莉亚转头看他，手上作势要鼓掌的样子。

“啧~小莉亚。”莫泊桑往后一仰，金发在阳光下乱翘，“小莉亚，雨果先生不管是能力还是学问都是一等一的，但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

他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状，“能不能请你不要学？我这颗脆弱的心脏真的承受不来啊。”

这场饭后散步进行的时间太久了，莉亚实在不想走了，转头看向他，“莫泊桑，你还有事吗，没有我该训练了。”

莫泊桑忽然问道，“小莉亚，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呵。”莉亚冷哼一声，“我有的选吗，诱拐犯。”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金发乱蓬蓬的，“嘿嘿，这不是想象吗，如果你变强了之后想做什么呢。”

莉亚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变强之后呢？报复那对夫妻？那是一定的。离开法国？大概吧。然后呢，她能回祖国吗，这种问题从不敢想。

“没想过。”她真心的这么说。

“那你现在想想。”

“不想想。”

“为什么？”

“因为想太多会妨碍我变强。”

莫泊桑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个小鬼，还真是单纯得可怕。”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休息够了，不打扰你回去训练，不过别太狠，明天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

莫泊桑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雨果先生给你找了两个搭档，明天让他带你去‘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