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牧神歪了歪头,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不,我从来不想威胁你。我想做的,是验证一个假设。”
“什么假设?”
牧神站在到仪器前,背后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容器里的淡蓝色夹杂着金色粉末的液体开始翻涌,魏尔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假设。”牧神说,“当黑之12号被我控制,发现亲手杀了曾重视的所谓家人,他【门】的另一面会发生什么变化?是彻底失控,还是达到一个全新的平衡?”
莉亚为了套话而忍耐的神经砰砰直跳,“你在拿他做实验。”
“我一直在拿他做实验。”牧神的声音依旧平静,“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实验品,兰波以为带他离开就能让他获得自由,但他错了,黑之12号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永远无法摆脱我的掌控。”
“因为我是他的创造者,是他的父亲,是他的神。”
牧神抬起手,就准备在仪器上按下了最后一个键。
“你敢!”莉亚的杀意轰然爆发,基地里的金属瞬间暴动,那台仪器混合着牧神本人,在她挥手间扭曲成麻花,零件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可容器里的液体仍旧在沸腾,金色的粉末越来越多,魏尔伦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些插在他身上的管道开始发出刺目的光芒,仪器上的数据疯狂飙升,屏幕上一个又一个红色的警告标识在闪烁。
兰波的声音有点哑,向着地面那堆残肢问道,“我知道你没有死,你对保罗做了什么。”
“当然是打开门,欢迎客人啊?”仿佛无处不在的声音循环立体的在四周响起,“早在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启动了,你们不会以为,我是刚才才准备的吧?刚刚那只是一点点玩笑而已。”
“好玩吧?我的下属们总说我超有幽默感的呢。”
一直默默观察的福泽谕吉终于忍不住插了嘴,眉头皱得死紧,“这种拿生命为乐的行为,是可耻的。”
森鸥外痛苦面具的捂住了脸,这死板的同行者,我们作为局外人只要老老实实待着,然后把所见所闻带回日本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主动说话。
牧神的声音卡了一瞬,然后他“噗哈哈”地笑了出来,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原来如此。”他拖长了音调,恶意无处不在,“但是呢,你的国家可比我做得比我过分多了,正义的暗杀者先生。”
看吧。
森鸥外垂下眼睫,唇角微微一勾,是个无奈又了然的弧度,正因为是事实,所以无从辩驳,他按了按对方的肩,示意福泽谕吉不要在多说什么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容器炸裂了。
淡蓝色的液体不停地涌出,将整个实验室淹没,莉亚抬起手,金属微粒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将液体挡在外面。
液体散去之后,她看到了魏尔伦。
他悬浮在半空中,金发在狂暴的气流中狂舞,那双蓝色的眼睛睁开了,但那里面没有神采,只有纯粹疯狂的情绪。
混沌的重力在他周身扭曲,实验室的墙壁开始龟裂,碎石和玻璃碎片悬浮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漩涡。
兰波呢喃道,“保罗......”
“莉亚大人!”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先后退些吧,让我来吸引老师的主要,您到时候从后面。”
莉亚现在哪能听进去这些,用身边的金属卷起萝拉和森鸥外还有福泽谕吉,就往外面丢,“你们到外面,帮我去找牧神的踪迹,兰波你也得去帮忙,如果不找到他,我就算制住了魏尔伦也只是一时的。”
“好。”兰波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让最强的莉亚对付保罗再吃最安全的。
莉亚见所有人都走了,她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魏尔伦,“那家伙居然敢这么对你,哥哥。”
魏尔伦那双没有焦距的蓝色眼睛同样看着她,然后,他抬起了手。
重力在一瞬间暴增了数十倍。
莉亚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碎石和泥土被压成粉末,她的身体猛地一沉,膝盖弯曲,这并不足以让她倒下。
金属微粒在她身周疯狂涌动,形成一道反向的重力场,与魏尔伦的重力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