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答案?”
凡尔纳转身朝桥的另一端走去,黑色的礼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的声音很轻,消散在夜风中。
*
接下来的几天,莉亚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早上和魏尔伦对练,下午自己加练风之王,晚上偶尔还会被兰波抓去时装秀看新衣服,或者被莫泊桑拖着在天台上喝茶。
但魏尔伦注意到,她有时候会走神,眼睛明明看着你,心思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你最近有心事。”魏尔伦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正坐在中庭的长椅上,秋天的阳光很好,到处都是金色的梧桐叶落在地上,任人践踏。
莉亚手里捏着一片叶子,指尖无意识地旋转着,“没有。”
“你骗不了我。”魏尔伦侧过头,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从宴会那天晚上开始,你就一直不太对劲。”
莉亚的手顿了一下,叶子从指尖滑落,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石板路上,“哥哥,你有没有想过战争结束之后的事?”
魏尔伦愣了一下,“战争结束?”
“嗯。”莉亚抬起头,望向天空,“如果有一天战争真的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闻言他愣了一下,魏尔伦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大概会和你和兰波继续在一起吧。”
“就这样?”
“就这样。”魏尔伦说,“我不需要更多了。”
莉亚看着他,“你真容易满足。”
“是嘛。”魏尔伦的声音很平静,“那么你呢,莉亚你以后想做什么。”
过了一会莉亚才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不理解的事,你会怎么想?”
魏尔伦看着她,蓝色的眼眸里没有犹豫,“我支持你。”
莉亚,“......”
“魏尔伦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想要帮你。”
莉亚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魏尔伦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但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又过了几天,莉亚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突然出现在她桌子上的。
莉亚站在桌前,雪白的长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出于那一星半点的谨慎感,她当然没有立刻去拿。
金属领域瞬间覆盖了整个伊甸之塔,甚至连塔外地下的电缆管道都没有放过,没有任何异常。
“呵,有意思。”火漆印在她指尖轻轻一拧就开了,完整地脱落下来。
【莉亚小姐:
请原谅这种冒昧的联系方式,但我想,以您的能力,应该已经发现这封信并非由任何人送来的,它只是在我写下它的那一刻,出现在了它应该出现的地方。
这是我的异能一种应用方式,只要明确知道收件人的身份和位置,我的文字就可以无视物理距离,直接抵达。
请不要为此感到不安,我无意窥探您的私密空间,这封信的出现,是基于我对您接下来的行程有了一些推测。
您应该已经收到了军部的调令,三天后,您将被派往东欧战场,具体位置是普鲁特河沿岸,负责拦截俄国超越者列夫·托尔斯泰的南下攻势。
那片战场,恰好是七个背叛者下一次集会的坐标点。
我不是在预言,莉亚小姐,我只是比您自己更早地看清楚了您将被推往的方向,法国需要一个能震慑东线的武器,而您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您愿意,在那片战场的边界线上,我会等您。
您来,或不来,我都尊重您的选择。
——J.V.】
“手伸得够长的。”她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信纸通过金属在她的意念下扭曲变形,一个翻身她也不管还带着湿气的头发,直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的金属微粒在天花板之上,于夜空中无声流转,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覆盖着整个巴黎。
然后,她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莉亚在餐厅里说了调令。
“东欧?”魏尔伦的叉子停在半空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谁签的命令?”
“上面那群老头。”莉亚咬了一口面包,“东线吃紧,托尔斯泰快把我们的盟军打穿了,他们需要一个能扛住的人。”
“我去。”魏尔伦放下叉子,“你留在巴黎。”
“你伤还没好透。”莉亚看了他一眼,“而且这次是针对我的调令,你去没用。”
魏尔伦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兰波坐在对面,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终叹了口气,“雨果先生怎么说?”
“老师没反对。”莉亚说,“他说这是政治,不是战术。”
“政治。”魏尔伦冷笑一声,“他们只是想把你的价值榨干。”
“我知道。”莉亚又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但托尔斯泰确实是个麻烦,我去会会他也好,至少能摸清楚俄国人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