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组你的飞行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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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无酒!你能不能别总是往食堂钻!来学校是上课的!不是来吃的,更不是让你来当厨子的!”
女老师穿得花枝招展,跳起来跟孔雀一样,一路狂奔让她的发丝都散了下来,一双美丽优雅的眼睛此时都要吊起来:“叔叔阿姨,你们也不能这么惯着她。她人呢。”
被聂无酒贿赂了一个够的大厨们纷纷摇头,不小心被套过几次话的叔叔阿姨连话都不肯说了。
聂无酒就蹲在操作台下,几年过去了,十六岁的她个子已经抽了好几次条,平日里自己把自己喂得不错,面色红润又富有光泽,什么活都干又让她的胳膊上满是肌肉,充满了力量感。
不过这力量感在面对小孔雀的时候没什么用。
食堂的厨房就这么大地方,门一关更是跟瓮中捉鳖一样。
孔清霜把聂无酒这枚王八壳子硬邦邦的老鳖抓了出来,拎着耳朵:“聂无酒,马上就要到军校选拔了,你想干什么?”
身型纤长的女孩子不得不头“侧耳倾听”:“孔老鼠——不好意思孔老师。”
孔清霜瞪大了美丽的双眼:“孔什么?你再说一遍?孔什么?”
聂无酒心说坏了,求助的目光投向和她统一战线的叔叔阿姨们,没想叔叔阿姨们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孔雀变恐龙,谁也惹不起。
再美丽都不行。
所以聂无酒一路从食堂到操场到教学楼到办公室,来了个巡游,路上有认出她的人朝她吹口哨:“四十五,又被抓啦?”
孔清霜一记眼刀:“乌坵,我最近没说过你吗?”
转头看到聂无酒还在伸手跟伙伴打招呼,孔清霜一脚踹在了聂无酒的小腿弯上,后者腿一瘸,单膝跪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办公室的中年男人听到动静,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推了推眼镜:“聂同学和孔老师来的刚好,我们刚好来说一下选拔的事情。”
聂无酒都不用动,立马被孔清霜提溜到校长办公室前:“也没什么好说的,照最好的报。”
校长办公桌的桌子破破烂烂,木桌边缘起了一些毛刺,聂无酒顺手从兜里掏出来一片砂纸,轻轻地摩擦边缘,边摩擦边说:“孔老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呢,我还真不一定考得上。”
“少废话,你行不行我不知道?”孔清霜眼尖地看到了聂无酒脖子上的毛,尖啸声顿时拉长,“你又自己去隔壁星球了?你知不知道隔壁星球有多危险?上面全是星兽,你不要命了?”
问题太多,聂无酒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她唯一确定的事情是,下次回来之后一定要先洗个澡,旷课也要洗澡,而不是先把食材送到食堂处理。
可是有些肉不第一时间处理口感就不好吃了啊,聂无酒在鸡飞狗跳中苦恼地想,自古忠孝两难全。
聂无酒:“孔老师,我——”
孔清霜一旦想算旧账,就会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开始。
开口就意识到这点的聂无酒想收回话头的时候已经收晚了。
“你什么你,我就知道。你八岁那年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一点都不听话,人小小的,主意不少——”
孔清霜是个记性很好的人,曾经连续三届获得星际记忆大师赛金奖,听起来像是什么野鸡大赛,但含金量极其高,可以说全宇宙记性最好的人都在那个舞台上。
记忆天才只是见孔清霜的门槛,聂无酒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回来当老师,简直暴殄天物。
聂无酒只想打断孔清霜的施法,但很神奇的一点是,她找不到插入话的切口。
在一阵狂乱的轰炸中,一张纸质的报名表通过缝隙递了过来,老校长和蔼地笑笑,声音沉稳地传入聂无酒的耳朵:“第九区只是代表最好的,但不一定适合你。今年的选拔赛是九个区一起,可以去看看,挑自己喜欢的,或者单纯涨涨见识也行,我们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纸质报名表的尾部都有些发皱,这张纸也不知道被捏了多少遍才终于递到她手上。
她知道,不管是老校长还是孔清霜还是其他任何老师,这些年都对她下了很大力气培养。
他们有着身为教师最朴素的价值观: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孔清霜,手指压在报名表上:“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不太喜欢第九区,但你也要明白一件事,小九。他们有着最好的教育资源和最完美的训练方式,甚至所用机甲都是最顶级的。这些都是你去其他地方接触不到的。”
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从野草一样长成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说不希望她得到顶尖的教育资源是假的,也怕一个孩子因为意气用事错失机会,在未来某一天会后悔。
聂无酒跪着的腿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老师你说什么呢,我最喜欢第九区了,喜欢的不得了。”
孔清霜呼吸一窒:“真的假的?”是她搞错了?
女孩五官还没全长开,脸上还有些未消退的婴儿肥,她胳膊搭在孔清霜的肩上:“真的,没人会不喜欢第九区的。接下来一个月我会认真准备选拔的事情。听说报名学生很多?”
面对突然乖巧下来的聂无酒,孔清霜抱有警惕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是不少,这次筛选九大区放在一起,按照往年数据推算,报名总人数会超过八千人。”
“你要干什么?”孔清霜看着聂无酒脸上浮现的笑容,隐隐觉得不对。
“没什么,孔老师,我喜欢热闹。”聂无酒见孔清霜脸上疑窦丛生,忍不住笑了,“真的老师,我很喜欢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