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酒说完看了眼时间,没网的光脑跟板砖没什么区别,只能拿来看时间和玩贪吃蛇。
走的时候忘了充电,现在聂无酒连贪吃蛇都玩不了了。
两百星币一抛出,别说柯尧安静了,周围一片都安静了。
“这么缺钱吗......”柯尧半天才回过神,嘀咕了一句,还是从随身的钱包里拿出两百给了聂无酒,“给。”
聂无酒当没有听到前面那句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接过了钱,站起来问柯尧跟谁换。
柯尧回头喊了一声:“容麒,我们坐一起吧。”
“不用,我坐这儿挺好的。”容麒头也不抬。
柯尧回过头:“能退钱吗?”
聂无酒反问:“你上车了之后还能退票吗?”
答案是当然不能。
柯尧满脸郁闷地叫了另一个人过来,聂无酒直接坐了过去,靠走廊的位置也不影响她倒头就睡。
车厢在一阵热闹后慢慢变得安静,大多数人都在乏味的旅程中陷入睡眠,超光速的行驶速度让车窗外的空间是扭曲的。
没人发现那扭曲在逐渐消失,银河系的样子在列车骤停之后展现出全貌,整个宇宙像是缓慢流动的水流。
聂无酒是被广播吵醒的。
“列车轨道遭遇不明原因的破坏,列车维修组正在抓紧时间查明原因,请各位旅客稍安勿躁。”
聂无酒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筋骨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随身的腰包里带了一块三明治,聂无酒就着列车上的水吃了——热水器里的水是温的。
按照这个水的温度,车估计停了起码有一个小时以上。
隔壁车厢已经传来了骚动,有人问车什么时候走,来安抚的乘务组说已经安排了星际飞船来接,只不过不太巧,这列列车停的地方前后不沾,星际飞船就算过来也要起码两个小时。
今日不宜出门,聂无酒得出结论。
身后传来交谈声,是刚才花钱换座的人和他朋友。
柯尧猛灌了自己几口水,擦了一下额头说:“你觉不觉得这车厢气温有点高?”
确实,车里的恒温系统好像随着列车的故障同时停摆了。
柯尧当然一眼就看到了聂无酒,女生靠在窗户边,黑短袖黑裤子,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两条胳膊上的几道浅白色的疤痕看起来加重了不好惹的感觉。
不过等她也发现他们的存在后,转过头的女生反而是对他们笑了笑。
聂无酒的长相并不属于亲和性的,甚至有些锋利,只是常年混在人堆里混成习惯,开口三分笑,谁也不得罪。
笑完了聂无酒就打算走了,空间太小,站三个人有点挤。
“哎,小——同学。”柯尧也不知道叫什么好,看起来像是同龄人,就叫同学就好了。
聂无酒停下来,眼神询问什么事。
柯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人家,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咳了一声问:“刚才看到你在吃三明治,自己带的,还有吗?”
“三十星币一个,还有三个,你要几个?”
还真有啊。
死要面子的柯尧硬着头皮说那就都给我吧,给了聂无酒一张一百面额的钱,还被找了十星币。
而且还是十枚分开的硬币。
拿着三个三明治,抓着一把硬币,柯尧低声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举起来问身边的容麒吃不吃。
容麒摇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
“他不吃我吃。”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严巡捞了一个三明治,剥开就往嘴里塞,吃了两口很意外,“味道不错啊,哪儿买的?”
柯尧努努嘴。
严巡回头看了眼聂无酒,点点头:“新朋友?”
哪儿来的朋友,只有单方面的交易,一共说话不到五句,每一句都在送钱。
他总算知道别人说话要钱那个段子是这么来的了,艺术果然来自生活。
柯尧有苦说不出,容麒也没打算帮他解释,苦只能自己咽了。
容麒看向严巡:“故障原因是什么?”
“星兽藏在货运那一节车厢里了,搞了点小破坏。”
哪怕已经当了三年队长,严巡还依然跟以前一样没有个正形,伸了个懒腰说:“我一根手指就解决完了。”
难怪刚才一直都不在。
列车在飞船到达之前修好了,车厢里也恢复了清爽适宜的温度。
聂无酒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要下车,对面却多了一道她忽视不掉的视线。
冷静地对视回去,严巡队长灿然一笑:“小朋友,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没有。”聂无酒抛下两个字,也回了一个小弧度的笑。
“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眼熟。”严巡的手搭在自己的小桌板上轻轻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