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一波又一波地被送到军校,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凌晨十一点,随着最后一波学员离开航站楼,现场的记者们也渐渐散去。
严巡快被队员们眼刀飞死,说他手气未免臭到离谱,十八组抽签,就他抽到时间最晚的,需要在最后面善后。
“这怎么说呢,你们还没见过凌晨十二点的航站楼吧,多美啊。”严巡派手下的几个小队长检查名单,再确认一遍有没有没接到的。
这批苗苗可是星际未来的希望,严巡随意一瞥,看到了地上写着字的小纸片。
他边弯腰边嘀咕,还有在航站楼发小广告的,这安保也太不当一回事了,捡起来一看才发现自己想的有点简单。
是一份航班信息表,看得出来写不下,所以还留了一份二维码。
严巡也不怕是什么病毒小广告,拿出光脑扫了一下,一份完整的名单立马被扫了出来。
哪里来的名单?
这是个好问题。
蹲着的严巡把纸片翻了一面,正想站起来的时候,视线里多了一双洗的发白的帆布鞋。
“教官,请问是在这里报道吗?”
谁也没注意这高高瘦瘦的女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小队成员纷纷朝她看去,其中一个拿着光脑准备翻名单:“你叫什么名字?”
“聂无酒。双耳聂,无双的无,酒精的酒。”
“哦——行,找到了。”
严巡这次认出人了,叫他叔叔的那个,这事儿他未来十年都忘不掉。
猎杀队第七大队的大队长站了起来:“怎么出来这么晚,再晚几分钟我们就走了。”
聂无酒当然是因为没算好时间才这个点来的,军校离得太远,自己过去怎么都不划算,所以聂无酒在外面晃了一天之后,算了一下钱,选择回到航站楼蹭一波便车。
聂无酒是进来不是出来,但借口很好找,她晃了晃说自己迷路了。
“迷路?”严巡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严队,该走了。”小队员上来提醒。
聂无酒本来打算随便上一个飞行器,却被严巡叫住:“你跟我一辆,各小队收列。”
“是。”
等严巡和聂无酒上了第一架飞行器,A队和C队的两个小队长凑一起了。
A队小队长说不对。
C队小队长说怎么了。
“我说怎么会漏人呢,都看了好几遍。这个学员不是坐列车来的吗?怎么回出现在航站楼。”
“是不是教务那边登记错了。”
两个小队长对视一眼:“你去问?”
“你去问。”
最后谁也没去问,他们还欠那边好几篇检查还没交,现在赶上去问不是送人头吗?
“聂同学,你是哪里人?”
空气很干燥,气氛也很乏味。
严巡无法接受这世界上还有他活跃不了的场子。
聂无酒张口报了一个坐标,简单明了,公事公办的语气也堵住了严巡的话口。
飞行器里其他的队员飞快地看了眼自己的总队长,又飞快地低下头。
聂无酒的眼仁很黑,跟墨玉一样,好像能溶掉外面的光,因此也显得冷。
但开口一笑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歪歪脑袋说见过严巡。
严巡眼睛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他就说他俩之前见过。
结果聂无酒把光脑打开翻到了星际网首页,第九区的招生页面:“这是教官吧,虽然有点差别,但还是一眼能认出来是你。”
严巡看完之后有点恨设计网页的人了,谁干的,没有毛孔也就算了,鼻孔都快修没了,眼睛看着比外星人还大,笑着的嘴变成type-c了。
聂无酒看着严巡变化莫测的表情,算准时间问出口:“教官,你想换掉这张图吗?”
严巡一顿,目光挪到两眼放光的女生身上:“想——”他本来想说想又怎么样,不想又怎么样,给自己留个退路。
那只手已经伸了出来:“一百星币,我帮你改。”
钱不多,起码对他来说不多。
就这么莫名给出去了,虽然只是少了一百,但严巡感觉自己的钱包似乎空荡荡的。
他翻了翻,确认没丢东西,才放心地吧钱包放进自己的口袋,放进去之后还拍了拍。
有一只无形的手似乎已经寄存在了里面,他还不知道,这一百星币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开始。
姓聂的狮子胃口已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