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员立马说收到,小跑着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岗执行任务。
不断地有人被抬下来,被抬下来的人刚躺到担架上,就第一时间被通知淘汰了。
甚至没有力气说话反驳,抬上医疗车后,才看着头顶的灯流泪。
医护人员顿了顿,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按在青涩稚嫩的脸上。
他们也是军人,军人要服从命令,所以即使不解,也要按照命令执行下去。
但他们也知道,这样对这些孩子太残酷了,新生活都未来得及展开,淘汰就赶上了他们,还是毫无预兆的。
能做到默默流泪不哭出声,已经很厉害了。
这个夜晚,无数人要失眠。
跑步临近三个小时,才有人慢悠悠地叫了声停。
别的什么也没交代,就只说了句解散。
这绝对是最天籁的声音,跟魔法解除了一样,跑得拖泥带水的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更有直接闭上眼睛睡觉的。
周围穿制服的也没离开,只是默默看着这群小孩,不去扶他们,也避免发生踩踏受伤的事件。
聂无酒的雇主也停下脚步,把钱结算给她——最后的一小时聂无酒并没有背她,是带着她跑的。
聂无酒拿了星币,转头问乌坵和尤默喝不喝水。
另外两个谁也说不出话,脸苍白得像个鬼。
聂无酒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两颗冰糖塞进两个人嘴里,看起来明天要准备一些葡萄糖在身上。
她扶住腿软的尤默,又把乌坵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打算送两个人回去。
晚上这场夜跑不知道淘汰了多少人,但跑到后半程,也有不少人开智,尤其是聂无酒周围的人,发现她这样做没问题,就连拉带背带拽地拖着自己的伙伴舍友往前跑。
散场之后基本上没有单独行动的人,都是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往前走。
淘汰的人就不用说,留下的人彼此之间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这场夜跑像是一场灾难的开端,所有人都意识到,前半个月的安逸,只是磨钝刀。
乌坵说快不行了,想吐。
“吐我身上五百。”
作为三个人里唯一还能看清楚路的人,聂无酒边盯着脚下边给乌坵定价。
乌坵问她刚才赚了多少,聂无酒说也就两万星币。
头一次,乌坵没有说聂无酒奸商,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魔鬼。
乌坵吐槽都吐不出来了,累得胸口一阵翻涌,他在努力阻止自己吐出来。
他瞥了眼聂无酒,发现她哪怕一直在跑,背着别人跑,带着别人跑,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好像不觉得累,额头上有点汗,没见她叫苦叫累叫痛的。
难道其实她真的不是个人?
这么多年他和尤默都没发现?
聂无酒的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弯弯的,面对乌坵质疑她是不是人的提问,她让乌坵把胳膊抬起来。
等聂无酒带着尤默走出一段距离后,乌坵才反应过来:“45?九姐?耳姐?聂姐?”
“一千星币,现金现结。”
乌坵咬着牙掏出了967星币,递给她:“身上就这么多。”
“行,当打折了。”聂无酒心情颇好,继续扛起乌坵的胳膊。
身后不远处。
“容麒,看什么呢?”累得不行的柯尧跟了上来。
容麒摇摇头。
“今天晚上淘汰了一千六百多人。”柯尧抓抓头发,“有点狠。”
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么淘汰的,好像一点机会都不给。
那些在外面的人,就这么被踢出选拔了。
还有那些在医务室吸氧的,机会也就这么没了。
“这才只是开始。”容麒淡淡开口。
“叶队,名单已经统计完毕。被淘汰的那批人的票也买好了。”倪千把名单递给叶雪,她眉头皱了皱,想说些什么。
叶雪看她一眼:“还有什么问题?”
“报告,没有。”倪千把话咽了下去。
一遍盘腿坐在操场上的万春梨花正拿着一根激光笔在地板上画着什么,这可不是那种只产生光线的笔,而是每一笔下去都如同锋利的刃一样,直接割破了石板。
“开胃小菜上了,我们要慢慢开始准备大餐了呢。你说是不是,叶队。”万春梨花的笑声如同银铃,清脆入耳。
但她的愉悦,别人没办法感同身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