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卿:“……”
咋又被看穿了?
“申总,我没有。”薄卿弱声。
申杳淡然道:“你最好没有。”
“哦……”想到申杳的命令,薄卿即刻改口,“嗯。”
车辆安静地行驶了十几秒,薄卿后知后觉——申杳似乎一直在盯着她!
否则怎么她刚一咬唇,就被逮住?离开集团的时候,她偷偷瞥申杳被抓包,多半也是因为申杳一直在看她!
车辆刚好驶进管制路段,这一段的路灯正在紧急抢修,除了车辆自身的灯光外,四下一片漆黑。
后排座位更是隐在浓重的阴影里,伸手不见五指。
薄卿脊背发凉。
申杳此刻给她的感觉像……鬼。
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悄无声息地盯着她。
一直盯着。
薄卿下意识觉得恐怖,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
她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此刻因为用力过度,手背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我睡会儿,到了叫我。”申杳突然说。
薄卿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她后背甚至浸出了冷汗。
申杳不仅在看她。
还把她的所有心思都看穿了,就连此刻的恐惧,也无处遁形……
申杳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乖乖听话,我会温柔待你;如果你不听话,违背我,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害怕。
薄卿呼吸凌乱,浓重的睡意一扫而空,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须臾,申杳忽然轻轻咳了两声,娇.喘吁吁,气音微弱又绵软,听得人心尖发紧。
薄卿隐约感觉到,申杳的心理问题并没有痊愈,甚至比五年前更严重了。
而且今天拥抱的时候,她摸到了申杳的骨头。
身体不好,是因为自己丢下她跑了吗?
愧疚和心虚,又冲淡了恐惧。
薄卿老老实实地将车开向星海湾,这是珀城的顶奢一线住宅区,全区仅三栋楼宇,全是海景大平层,最小户型也有800平,户户观海,层层瞰景,270度无遮挡,碧海蓝天,霓虹光影,尽收眼底。
车辆驶入流光溢彩的地下停车场。
薄卿刚熄火,申杳就恰到好处地“醒过来”。
“申总,到了。”薄卿帮她将车门拉开。
申杳坐在车里,盯着她,没有动。
薄卿默了几秒,向她伸出一只手。
大小姐做派骄矜,没人服侍不行,她搭着薄卿的掌心,借力下车。
两人掌心的温度融在一起,申杳的手软若无骨,薄卿有一种牵着棉花糖的错觉。
她潜意识里,申杳就是娇气的,金枝玉叶的人需要被小心呵护。
薄卿不自觉放轻了力道,等申杳站定,她才收回手,将车门关紧。
刚刚的一切发生得太自然,谁都没有说话,对视一眼就能读懂彼此的默契历经5年,依旧存在。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申杳抬手按下16,薄卿默默将这个数字记在心里。
“我不是很在意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以前也有过一些难听的话,我都习惯了,您其实不必为了我背负骂名。”薄卿斟酌了一路,还是说了出来。
申杳闻言,脑海中自动过滤得只剩下一句:
以前也有过。
“以前是谁说的,你知道吗?”我马上把Ta做了。
申杳语气微凉。
“我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薄卿脸上短暂地浮现出委屈,又被她隐忍下去。
长得漂亮的女人,一旦取得丁点儿亮眼的成绩,就极其容易成为桃色故事里的女主角。
很多人心知肚明那是造谣,却依旧愿意成为帮凶,毕竟,只有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才能短暂告慰自己的不甘心。
本性平庸,天资不足,不是错,可自己爬不上去,就想着把别人也拉下来,不惜颠倒黑白,造谣诽谤,才是大错特错。
心性坏了,根骨就烂了。
薄卿生得很漂亮,五年时间就爬到企划部,不到30岁就实现年薪百万,乌烟瘴气的言论,从来就没有断过。
“这个情况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申杳出电梯时,脸色凝沉,“公司里其他女孩也有这种情况吧。”
“是。”薄卿顿了顿,“很多。”
申杳没再接话,脸色实在难看。
薄卿跟着她,刚一进门,就被死死抱住。
“今晚陪我睡。”
这要求,真让人意内。
薄卿知道她迟早会提,只是没想到,同居第一晚,她都忍不了。
“您不舒服了吗?”薄卿坏意地问。
小狗也有报复心,上了床,谁把谁做到受不了,还不一定呢……
“嗯啊。”申杳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间,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嗅嗅她,再蹭蹭她,声音变得温软。
“哪里不舒服?”薄卿又问。
申杳默了默,抓起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
“我心跳得好慌,你摸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