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是一如既往的冷色调,黑色长款风衣垂顺挺括,行走间自带气场,内搭是一件白色衬衫。
衬衫被扎进黑色西裤里,风衣摇曳间,偶尔露出一截细薄的腰腹曲线。
禁欲但诱人。
偏偏应了那句话——有些人,穿得越多就是穿得越少。
薄卿刚走出电梯,就听到刺耳的辱骂。
“你怎么做事情的?!这么基础的分析都能出错,你是蠢货吗?!”
祁露尖利的嗓音直接穿透了玻璃门。
她正在当众训斥自己手下的一名次长,和昨天的小太阳,判若两人。
二室所有成员都低着头,站成了一个整齐又僵硬的方阵。
薄卿微微蹙眉。
她推开玻璃门,一室所有成员如同惊弓之鸟,纷纷站起身,只有坐在门口的邓颖不急不慌。
她已经知道薄卿是个好脾气的温和姐姐了。
薄卿想抬手示意大家坐下,可她清楚,这样会让祁露落下恶名,当众难堪,不利于她以后开展工作。
薄卿还在斟酌,该如何委婉地跟祁露沟通,怎料对方忽然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朝她开炮。
“薄特助,申总消气了吗?她没有再惩罚你了吧,你如果身体还是不舒服,可以休息两天,早会我替你开。”
都是处心积虑爬上来的人,薄卿瞬间捕捉到了她话语里潜藏的恶意。
第一句“申总消气了吗?她没有再惩罚你了吧”,听着是饱含关切的问句,可传到部门其他人耳朵里就成了:
申总正在生薄卿的气,甚至当众惩罚过她,在申总心里,祁露的印象分更好。
第二句“你如果身体还是不舒服,可以休息两天,早会我替你开”,更是假借关心之名,向所有人暗示:
薄卿身体抱恙,已经虚弱到需要请假休息,无法胜任工作,而祁露身体健康,堪当大任。
薄卿恍然想起昨天。
祁露拎着明黄色的药袋,从外卖柜到八楼会议室,要经过人流量最大的园区广场,就算她直接乘坐电梯,也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注视过。
只要她轻飘飘一句“薄特助今天真是被罚惨了,都要擦药了……”
消息就会瞬间传遍。
祁露这是迫不及待地想向所有人宣告:薄卿即将失宠,企划部早晚要姓祁。
薄卿淡淡一笑,眉眼清冷,气场从容不迫。
“那真是谢谢你了,今天早上起来,帮申总挑衣服,确实耽搁了一点时间,不过以后,我们一室就不开早会了,响鼓不用重锤,我相信她们都能做得很好。”
邓颖没心没肺,立刻小声鼓掌,老大发言,她直接一键跟随。
这下,整个一室都沸腾起来。
“好耶!薄总万岁!”
有人大喊一句,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二室的成员纷纷瞥向祁露,眼神里带着微妙的期盼,也有藏在角落里的人,眼神怨毒。
祁露僵在原地,满脑子反复回荡着“挑衣服”。
什么?!
她们昨晚……住在一起了?!
祁露唇角抽搐,语气僵硬又勉强:“……了解。”
薄卿不再接她的话,布置完工作,就转身离开了。
祁露暗暗深呼吸,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余光瞥见手下的人,她猛然转头,“都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吗!”
薄卿将她破防的怒骂甩在身后,刚走出门,就对上了申杳的眼睛。
“!”
薄卿瞬间收敛自己身上的锋芒,敛眸垂目,“申总。”
“来我办公室。”
“是。”
薄卿安静地跟在申杳背后,一进总裁办公室,肩膀就被死死捏住。
“薄卿!你觉得自己名声太好了是吗?什么话都往外讲!”
“祁露是什么样的人,你在花菱混了五年还看不出来吗?”
“你非要被人骂爬了我的床才高兴,是不是?”
“我真想教训你!”
申杳将薄卿夹在自己与门板之间,让她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只能乖乖听训。
薄卿的睫毛生得又长又浓密,像两把小扇子,她委屈的时候会垂下眼眸,不停眨眼,睫毛扑闪颤动,晃出可怜又可爱的弧度。
“听到我的话……”要回答。
申杳注意到薄卿眼角的湿润,到了嘴边的冷厉训斥陡然噎住。
“申总都说我们没有关系了。既然我的顶头上司知道一切,那想来有什么风言风语,您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况且,怎么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呢?就算我做到完美无瑕了,想造谣我的人照样会断章取义。”
薄卿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盯着申杳,“我只想抓住眼前能抓住的,比如企划部的主导权。”
“……不想抓住其他吗?”申杳语气放软。
我也在你面前。
薄卿和祁露交手才24小时,她能听出这个人的恶意,那面对曾经负距离交流过的申杳,她更是立刻领会言下之意。
但——
薄卿无辜地盯着她,用最柔软的语气报复道:“我不够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