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灾多难的一个人。一天到底要受几次伤?
萧不澜第二次踹开卫生间的门,还是为了救人,而且温梨这次是真有事了。
用手机打亮手电筒,往地上一照,正巧照到温梨痛苦万分的脸。
他下意识要把人拉起来,温梨却往自己身下遮:“你先出去、呜,我还没穿裤子……”
萧不澜不悦:“都摔成这样了,谁有心思看你?快点起来,再磨蹭我不管你了。”
他语气凶狠不少,完全没在开玩笑的样子。温梨确实疼得难受,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了,抓住他的手,想借力站起来。
谁料萧不澜不是想拉他,而是想抱他。一手攥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绕到背后、穿过腋下,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拎了起来。
温梨:“!!!”
怎么、怎么又突然抱他了?!
omega受了惊吓,条件反射想要挣扎,不料萧不澜也没抱稳,他差点真的从人怀里掉出去。
骤然失重的感觉比被alpha抱着还可怕,温梨又下意识抓紧了萧不澜的衣服,缩回刚才的怀抱。
萧不澜顺势拖住他的腰,忍不住笑了声:“怕?怕就别乱动了。”
说完,又觉得怀里的人在止不住发抖。萧不澜把他抱回床上,问他:“摔到哪儿了?”
温梨疼得冷汗涔涔,刚洗的澡都白洗了,想开口说话,又疼得喘不上气,只能摇摇头。
萧不澜也没办法了,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得先想办法把电修好。
他把温梨的手机拿给温梨,说:“我去外面看看电闸,你等一下。”
温梨咬唇点头,强撑着跟他说:“我有个工具箱,在厨房柜子下面。你小心点,电闸有时候会、会闪一下的,还有电线……”
青年说不出来话了,萧不澜心里更不畅快,说一声“知道了”,转身出去修电。
萧不澜出去了,片刻未归,温梨缓了好一阵,总算不那么疼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
萧不澜第一次收到他主动打的电话,是在这种情况下。
电话那头的人气若游丝,嗓子也哑:“有什么问题吗?不好修的话,明天叫人上门来……”
“不用。”
萧不澜一边把手机夹在肩上,一边双手操作,把修复的电线接回原位,重新拉下电闸:“修好了。”
话音落下,头顶的灯果真亮了起来,温梨被闪得闭了眼睛。
再一睁眼,萧不澜把工具箱往角落一撇。
Alpha把外套脱了,里面单一件高领毛衣,刚才热得出了点汗,衣服紧贴在身上,发达的肌肉线条都看得格外清楚。
温梨看了他一眼,就别开视线。
萧不澜往床边一坐,继续刚才的事:“摔到哪里了,我看看?”
他一下掀被子,温梨急了,忙去抓他的手,结结巴巴道:“不、不能,我没穿裤子!”
萧不澜盯着他:“穿内裤了没?”
“……?”
“穿、穿了的。”
萧不澜:“那不就行了。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别在我面前遛鸟就行,不穿裤子刚好给你看伤了。”
早就该这样了。萧不澜之前是不习惯,现在回过味来,意识到他们都是男的,天天在那儿避什么嫌?
扭扭捏捏又不清不楚的,那才更像gay,直男就要坦坦荡荡!
温梨着实被他的“坦坦荡荡”吓得不轻,奈何拗不过他,只能依着他的意思。
被子掀开,萧不澜近距离看清了他的腿。
青年的腿生得修长,肌肉匀称,皮肤白皙。
真嫩。
萧不澜感叹一声,手掌向下,落在他的小腿上,指一指某处:“这里,摔红了。”
温梨觉得不好意思,拿枕头抱在怀里,脸埋进枕头,不敢抬头看他,声音闷闷的:“嗯。”
“还有这里——”
手掌继续向下,滑到omega左边脚踝的位置:“肿了。”
萧不澜轻轻捏了下他的左脚踝,疼得他一抽:“扭着了?刚才怎么摔的。”
“就是,就是……”温梨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么大个人了,穿裤子都穿不好,说谎道,“刚才没看清,脚滑了一下,不小心就摔了。”
萧不澜单手握着他的脚踝,说:“有点严重,得去医院。”
说完,抬头看温梨:“身上呢?别的地方还疼不疼?”
温梨摇摇头,咬唇道:“我不想去医院。”
“为什么?”
温梨低下头,抱着怀里的枕头,声音很小:“就是不想。”
他不太喜欢医院的环境,而且之前每次去,都是为了调理身体,导致非常抵触这种地方。
萧不澜真拿他没法,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呢?生病受伤还不想去医院,当这是过家家呢?
说出口的话却是:“行,那就不去。但你肿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去买瓶红花油给你擦擦?”
温梨点头,跟他说“谢谢。”
现在的萧不澜,还怪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