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患者有心跳了，继续。”

手掌用力按在心脏，身体被带动，得跳动。

滴——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发出声音。

“窦性心律。”

“病人的血压开始回升。”

“护士，把针给我。”

……

ICU的提示灯亮了许久，溪棠也在冰冷的等候椅上坐了许久。他的手肘搭在岔开的大腿上，脑袋耷拉在手腕。

溪棠：“她身上的再生之力在没异能的情况下能用吗？”

嘶哑的声音，传入高纸鸢的耳朵。

高纸鸢换了一种站姿，背靠在墙上。

高纸鸢：“不能，因为她压根没学会。”

溪棠：“她不是练了一年吗？”

高纸鸢：“是啊，练了一年发现天赋全点在攻击上了。唯一一招菟丝花也只学了个皮毛。皮毛就算了还临时改技能，把吸取异能改成消耗自身。”

高纸鸢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评价。

高纸鸢：“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过道走来一个穿西装，看起来五十多的男人，他看了看高纸鸢问。

“兔子怎么样了？宫灵呢？”

高纸鸢抬起头：“你不是应该在住院么？你又骗我？”

男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若敏，你长大了。应该能体会父母的良苦用心。”

高纸鸢：“什么叫良苦用心？我只知道我是骑士队的，不是逃兵。”

男人：“没有人说你是逃兵。”

高纸鸢向男人方向走了几步，指着他的鼻子。

高纸鸢：“可你跟周不凝让我成为逃兵！老头你老实说，周不凝送死这件事跟你是不是有关系？”

男人：“高若敏！在大事面前请分清主次。”

高纸鸢：“派人拦我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用分清呢？做人不要双标啊。高司令。”

护士：“不要在医院吵。”

护士跑过来劝阻，余光看见颓废的溪棠直接给他颁发任务。

护士：“弄碎玻璃的小伙子，帮忙看一下她们。不要让她们在ICU门口吵架。”

溪棠沉默着，恰好此时宫灵回来了。护士干脆跟宫灵说。

宫灵点点头，她试探性的问护士。

“里头的人如何？可以透露一下吗？”

护士：“目前情况比较稳定，但一切得等手术结束才能知道结果。”

宫灵：“谢谢。”

护士：“不客气。”

护士说完立马离去。

高昂落坐到溪棠面前，高纸鸢冷哼一声走到icu旁站着。

宫灵向高昂简单汇报着一些外人能听的东西。

高昂边听着边点点头，时不时进行提问。

高昂：“谁抓的神明？”

宫灵：“溪棠。我去到的时候，溪棠已经把人制服了。”

“还有一件要汇报，兔子的人菲莉尔及时闯入地方牢笼。把异能特检院检测科的韩涵救了出来。”

高昂：“她不是受伤昏迷了么？”

宫灵：“在前一天醒的，又恰好那一天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告知了她人在哪，菲利尔又凭借着专业演员的功底，成功潜入进去。”

高昂：“听起来一切都刚刚好。可真的有那么巧吗？”

高纸鸢：“人生有时候就那么巧。比如有人就“巧”到躲过一劫又一劫。不知道还以为是皇后呢。”

天花板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宫灵的影子遮盖高昂的身体。

高昂：“我为了将利益最大化有问题？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那么小孩子气。”

“小孩子气总好过靠牺牲别人上位比较好。”

宫灵：“高纸鸢不要吵架。”

高昂：“宫灵让一下，让我说看着她一句。”

宫灵往左边跨一步。

高昂看着高纸鸢：“你现在不过是冲我发泄而已。如果有一天你坐到我这个位置，我相信你也会这样选择。因为只有这样牺牲才能降到最小，利益才能做到最大化。”

高纸鸢冷哼一声，转头看窗户。透明的玻璃窗外，几束光从窗户照入。

她低下头看时间，五点四十分。

已经天亮了吗？

icu的等待灯熄灭。下一秒护士就推开门把周不凝推出来。

溪棠第一个离开凳子，冲了过来。

医生拖下口罩，边用纸巾擦汗边看着高昂说。

医生：“高司令，手术一切顺利。”

高昂伸出手，与医生握手。

高昂：“诶，辛苦您了副院。”

医生：“哪里的话，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要说辛苦可比不上您带领的骑士队。”

高昂：“大家都干着本职工作罢了。改天给你送个锦旗啊。”

医生：“害，不用不用，但如果您坚持要送的话，记得问问保安、护士她们我的办公室啊。太难找了，您记得问。”

高昂看着周不凝的推车往电梯走，主动结束寒暄。

高昂：“好。我先走了，改天再寒暄啊。”

医生看着高昂的背影说。

“行，有任何事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