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近乎?!”沈应听到这个解释一脸诧异,因为他完全没想到江识居然会认为那个傻子的种种行为是在和他套近乎,“江识,你把他想得也太简单了,他这人一看就是对你非常有敌意,他肯定不是单纯在跟你套近乎的!”
“我知道,我说的是之前。”
“?”
“他见和我套不了近乎。”江识声音轻缓,从刚才解释开始,视线始终没放在沈应身上,而是垂着眼眸,“学习也没我好,之后就常常逮着机会想恶心我,想……激怒我。”
“激怒你?”沈应听得有些懵,但很快他又意识到另一件事,“不对啊,和你一起上数学竞赛课的不都是理科一二班的吧?他学习没你好吗?”
颐南一中的高二年级一共是十七个班级,1-10班是理科班,1-3班是理科重点班,而重点班是按当时分科考试的成绩来分班的,所以毋庸置疑,高二年级成绩最好的同学都聚集在一二班。
一班和二班的教室在他们楼上,没有和他们同层,那些参加竞赛的也几乎都是一二班的学生,而三班,只出了江识一个竞赛生。
当然,这些信息,沈应都是江识从嘴里听说的。
原本沈应见江识成绩这么好了都只能进三班,还想着那楼上两个班级的同学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吧,所以他才感到压力在不断骤增,说是误闯天家都不为过。
可今晚,江识突然说那个叫冯什么的成绩没他好。
他忘记刚才在学校,江识喊那尖子生叫什么名字了,只知道姓冯。
“嗯,我一直是年级第一。”江识面不改色,谈起自己优异的成绩,声音也依旧非常平缓,“他可能是觉得有我在的一天,他最多也只能和别人争个年级第二吧,所以他想激怒我打他,我打了他就可能会被记过,或者被退学。”
“……”沈应完全听得一愣一愣的,恍惚间,一切事情都明朗清晰起来,也终于懂得之前在厕所听到四班那两男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说,也就三班的人才会把江识当金饽饽,还说江识永远在压他们那群人一头。
“这人心思怎么那么歹毒,他脑子有问题吧,因为学习没你厉害,又因为和你套不了近乎,就要这么阴你?”恍然大悟的沈应,此时说话不免带了几分怒意。
江识依旧没抬眸看沈应,眸光微闪,嘴上说着,“没事,他掀不起风浪的。”
“嗯,没事的,江识。”沈应现在明白了什么情况,目光也逐渐坚定起来,“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有机会招惹你跟激怒你的,面对这种人,我也略有点经验,你别怕,你只管好好学习。”
话音一落,江识终于重新抬眼看向沈应,静默几秒,他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你,沈应。”
“谢什么呀,不用谢,江识我告诉你,有时这种人其实还能给我们枯燥的学习生活增添一点乐趣呢,因为他们,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沈应朝江识说,“所以我们有时面对这种人,只要学会转变一下心态,当是跳梁小丑在给我们表演了,咱不受他们的影响,就不可能会被激怒。”
“嗯,有你在,我以后不会害怕了。”江识目光如炬,声线沉敛郑重。
客厅头顶明亮的灯光清晰映在沈应脸上,只见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对江识扬着那好看耀眼又坚定自信的笑容。
“江识,那你怎么会在三班上课?你自己选择的啊?”过了一会,沈应又想到这事好奇问他。
知道江识是颐南一中永远的年级第一之后,他心中对江识的崇拜和佩服又加深了许多。
“嗯,三班现在很多同学都是高一和我同班的,我习惯了。”
“怪不得。”沈应语气充满了一种茅塞顿开。
江识看向沈应的眼神带了点不解。
“怪不得我看咱班的同学怎么那么顺眼,说实话,我要是你,我也不愿意去和那个冯什么玩意的人同班,巴不得离他远点。”说到这,沈应笑了笑,“江识,你应该也是觉得咱班这些同学人品不错才想和他们继续同班的吧?肯定不止是因为习惯吧?”
“……算吧。”江识语气不由淡了几分下来,然后问,“你喜欢三班的同学?”
“喜欢还谈不上吧,毕竟我又跟他们不熟,但我有时真觉得坐我们前面那两位同学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就是赵凌帆和陶瑞宇,他们两个,总是容易让我想到我和我发小待在一起的样子。”
“……”
“你看啊,今晚陶瑞宇撞见我把那姓冯的砸了一顿,他那个反应一看就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今晚晚自习结束,只剩他跟陶瑞宇待在教室许久,他并不知道陶瑞宇在等什么,两人全程也都没搭话。
直到陶瑞宇接了个电话起身准备离开时,默默倒回来主动问他知不知道怎么锁教室门,用不用他来关,还提醒他说江识也快下课了,他可以先拿上江识的书包下楼。
之后,便是他们一起下楼撞见江识被人缠住的一面。
听着沈应夸赵凌帆跟陶瑞宇挺有意思,江识眼底情绪非常淡,且无动于衷。
所以沈应也很快意识到江识好像不爱听自己讲这些,思索着得迅速说别的话时,倒是江识开始转移了话题。
“沈应,这个周末,我陪你一起去看你爷爷,可以吗?”
此话一出,什么赵凌帆什么陶瑞宇的通通被沈应抛之脑后,只见他一脸欣喜。
“你愿意陪我去看爷爷啦?江识,你上次说的心理准备你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