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雨,闻屹原想等一等雨停。
然而雨一直从七点下到了现在,他在沙发上靠坐着翻看了一会杂志,再抬头时。
发现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不再下了。
闻屹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低头。
他那条【嗯】的时间显示已是快一小时之前。
闻屹有点想发一点什么过去,想了想,又作罢。
玩得正开心的时候,还是让他自由自在地玩吧。
他刚准备熄屏,手机震动了一声。
绿色的【嗯】上移,下方又多出一条白色的方框。
长长的。
时绝:【山坡变成金黄色的了,你想看吗】
闻屹:【想看】
他回得很快,对方便问:【你还没睡么?】
闻屹:【不是很困】
时绝于是发了几张照片来,手机嗡嗡震动了好几下。
山坡被夕阳染成一片暖洋洋的金色,大片草坪和木屋在粉橙色的余晖中看上去像是油画笔触的点缀。
确实很美。
闻屹眼尾不自觉上扬,他在打字框内输入:【好看】
刚点击发送,手机同时又震动了一下。
对方发送了一张照片。
闻屹的手指微顿,他点开最下面的那张照片,点击原图。
图片背景与上边的几张基本一致,主基调呈现粉色与橙色的混合色,木屋与草坪上的植被被夕阳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不同的是,这张照片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大概因为日光已经不再那样灼热,时绝脱掉了防晒衣,身上穿了件质感垂感都很好的浅灰色polo衫。
下身是条白色的长裤,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清爽,额边的碎发被墨镜推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在背后景物的衬托下,中间站着的人不仅丝毫不显得突兀,反而十分和谐,让整个画面变得更加夺目。
闻屹的目光一直没从那个人的身上挪开。
男人正在笑。
牙齿很白,漂亮的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时绝虽在家时坐没坐相,但其实言归正传时体态很好。
背挺得直,腿也很长,因为上衣的面料有垂感,微风拂动下,显出衣服下的窄腰身。
这么开心呢。
他保存图片,又打了一遍,这次多了个字:【很好看】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声:【夸的是什么】
他轻笑了一声,引用了刚刚保存的那张照片,打字:【这个】
对方沉默了半分钟。
时绝撤回图片:【才发现我发错了】
闻屹:【但是好看】
时绝:【可以了,打住】
时绝无人可发,他本就是要发给闻屹的,只不过从选中照片,再到点击发送的那一瞬间。
都是鬼使神差罢了。
时绝返程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多,其实附近还有一些地方可以转,但时绝的精力不大跟得上。
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强度地出来游玩过,难免感到劳累,言安安也闹着说脚疼腿疼,要回酒店休息洗澡,三人便提前返程了。
回去路上还真是很冷,好在他们刚到这边便租了车,体感便觉得还好。
路边的木屋里开着黄色的灯光,他们的酒店在groud区,越往那边开,天空越蓝。
“哇,”言安安惊喜道,“好像是蓝调。”
“还真是。”言小波停车,“一会再走吧,持续时间应该不会很长,你说如果这时候我开直播会不会有人看啊。”
“想开就开呗,”时绝笑,“这时候国内应该凌晨两点左右?”
三人往车窗外边看,拿出设备开始拍照,整片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宝石蓝,所有的东西都浸泡在这种蓝色里,很幽静。
言小波掏手机,他做事一向麻利,还真是开了个直播。
没想到一会功夫进来了有上千人,弹幕滚动的速度非常快,言小波将脸凑到手机屏上看右上角观看人数。
于是直播间的人便看见一张帅脸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无限放大,凑了上来。
“我靠,”言小波被人数吓到了,“是真人么,怎么这么多人。”
“你把摄像头对准外边呀,”言安安扒拉他,“没人想看你。”
时绝拍了好些张照片,挑了两张给闻屹发过去。
这个时间点,对方大概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