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吱吱亲眼看见空气之中凭空凝出丝丝缕缕的灵力,从不同方向刺向他与谢宥。那灵气如同细小的针,多而密,无孔不入,茶吱吱无法在一瞬间将其全部斩灭。
他对上谢宥眼神,凝眉示意了一下,旋即毫不犹豫地一脚踩过谢宥的肩,起身跳跃,直扑尊长而去。
尊长不慌不忙地催动着身旁的灵力跟着自己转,待茶吱吱来时擦身避过,霎那间止声转笛,打算从后敲击茶吱吱。
茶吱吱一手拽住笛身,另一手在空中一握,反身猛地空翻,将那一手针扎进尊长手腕。
尊长未曾料到自己的手会被空气袭击,惊诧之余下意识回缩力道,等再回过神来时,低头一瞧,茶吱吱已安稳落地,手中还拿着自己的笛子。
另一边,谢宥对尊长的招数熟悉到眼都不需要眨,随手一挥就施出结界兜住了尊长的音律冲击,再打一响指,已声制声,破了业障。
他漫不经心地朝这头热热身的茶吱吱走来,还有心问了句:“你对仰雪间的术法可有什么眉目了?”
尊长眉头紧皱:“小儿,你使的什么招数。”
茶吱吱甩了甩手,把手上残余的灵力挥掉。
“好生厉害,还能将灵力融于气流之中。”他又伸出手抓一团面前的空气,用力一扯。刹那间,音乐骤停,藏在左边树上弹琴的弟子摔倒在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澈茫然的脸。
一连将好几个藏在暗处的弟子揪出来后,茶吱吱才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对尊长回道:“我使的都是大家平常练的招数啊,没什么稀奇的。”
“……”尊长面色一黯,一撩发丝,掐出根白丝,迅速朝茶吱吱掷去。
白丝在阳光照耀下隐于空中,无形无音。
系统暗道不妙,在茶吱吱面前飞来飞去,试图挡住那根来无影去无踪的白丝:【她这招你破不了,赶紧溜到谢宥身边去】
谢宥也觉察出不对,在茶吱吱头顶下了道结界,转而朝尊长道:“你们不在一条道上,何必追究。”
谈话间,那根白丝已不知不觉拐了个道,还是紧紧缠住了茶吱吱手腕。尊长双眼一凛:“魔修?”
几乎是尊长这两个字刚吐出,全宗门的弟子就将两人包围了。
他们个个神情戒备,手持法器,好像如果茶吱吱有分毫动作,他们将会立刻制裁茶吱吱一样。
茶吱吱心下一紧——这怎么发现的?!
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谢宥,可后者却并不返头看他。
完了……茶吱吱慌乱地想,他还没开始他的计划呢,怎么就结束了。谢宥会怎么看他?
“我竟不知尊长还能看出这些。”只听谢宥挑眉一笑,微微扫过众弟子的脸,最终定在尊长身上,“无凭无据,就打算刀剑相向了。想必这是驳我信和宗之薄面?”
“这小儿可不是你信和宗之人。”尊长目光依旧停留在茶吱吱身上,语气低沉,“再说,仙尊身边不是最容易出魔修了么?”
谢宥:?
系统:【……?】
【胡说八道呢她!】系统胡搅蛮缠,【我纯是因为任务需求好吧,这一说显得他谢宥好像那个名侦探一样,在哪哪就有魔修,我的努力就这么不值一提?】
谢宥不明所以地哼笑了声,意味深长地盯了尊长一眼,偏回头来问茶吱吱:“吱吱,你只需回答我,你是或不是。”
“不是。”茶吱吱反应极快地摇头,没办法,他不希望在这种时刻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想在这时候成为大家的敌人。
茶吱吱咬着唇,内心萌生出一种想逃跑的想法。
谢宥一怔,不知道是不是对茶吱吱的回答不满意。不过他很快转回头去,手上蓄力:“看,都说了不是了。”
尊长眉间拧成一个川字,满眼“你脑子被驴踢了”的错愕。她嘴角勾起,白了谢宥一眼,对身后弟子传去密语。
下一刻,不及茶吱吱反应,身外一层结界骤然亮起,紧接着耳畔响起兵刃相击的刺耳声。
茶吱吱再一眨眼,谢宥也走了进来,和他一块挤在小小结界之内。
“不是要打工吗?”谢宥昂了昂头,示意他看外头不断进攻的弟子,鼓励道,“刚好人都齐了。”
茶吱吱还有担忧:“可他们……”可能能看穿他。
谢宥只回他三字。
“尽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