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茂密的树林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仿佛披了一层薄纱,生出几丝月下幽会的浪漫来。
可惜,枯枝断裂的声音以及男人喘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一双脚碾碎落叶,穿过树林,出现在一块牌子前——
【施工重地,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楚辞撑着牌子,脱掉脚上的拖鞋,抖落泥沙,同时望着眼前的工地,“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这工地我就看了会儿,我思的明明是宋礼承啊,这是玩儿我呢!”
楚辞不知道别的嗜睡症患者能否分辨梦境和现实,但他做过各种奇奇怪怪的梦境,虽然大部分都忘记了,但随着年龄增长和经验累积,如今,他要想辨别出眼前的是现实还是梦境并非难事。
在梦里他没有嗜睡的困扰,还可以放飞自我。唯一的缺点就是梦境常常是不完整的片段,啥时候整个连续剧,楚辞会更高兴点。
俗话说得好,Flag是不能随便立的!
借着月光,楚辞还算轻松的避开了地上随处乱放的障碍物,绕过长短不一的钢筋,他缓步走进了楼体内。
居家拖鞋踏在泥沙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不知不觉楚辞已经走上了二楼。
“撕拉——”若隐若现的像是衣服被撕碎的声音传来,楚辞动作一顿,蹙着眉侧耳倾听。
“救……救命!”在安静的环境下,空旷的楼体中,微弱的呼救声被放大,穿过墙体传了过来。
楚辞心道不好,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没有发现手机。此时的他,好像忘了这不过是一个梦,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来源处,那里是三楼。
趴在楼梯上,楚辞借着最后几级阶梯藏在阴影中,只有脑袋抬了起来,观察着三楼的环境。
这里像是一个大厅的雏形,借着月光能看清大厅里那几根砌好的支撑柱体。眼见没人,楚辞找了根柱子,迅速转移过去。
他刚藏好自己,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走廊跑了过来,在她身后,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急迫,反而带了几分戏谑的笑,像是猫抓老鼠一般,慢悠悠地跟在女人身后。
楚辞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蹲在阴影里,视线扫过四周,急切地寻找着“武器”。
女人跌倒在地,面露绝望的看着靠近的男人,瑟瑟发抖。男人似乎也玩够了,一边走一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上身只留了件黑色的背心,一条狰狞的伤疤从后颈斜跨整个背部。
他不紧不慢地扯掉皮带,女人后退着,突然扬起一把泥沙洒向男人,男人侧头避开,还是有些沙子进了眼睛,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散去,露出冷漠残酷的本来面目。
“啪——”皮带狠狠落在女人裸露的背脊上,女人惨叫一声,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颤抖得更厉害了。
楚辞终于够到了一根散落在地上的钢条,这时男人已经掐住了女人的脖子。情况紧急,楚辞当即就要趁其不备,给男人来上几棒,让他知道“人”这个字该咋写。
谁知,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抢过楚辞的钢条,同时把楚辞双手反锁在身后,还不忘捂住他的嘴。
一套动作利落干脆,不过十几秒就轻松把楚辞控制住了,好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楚辞心里一惊,这人渣还有同伙!
让楚辞诧异的是,这个疑似同伙的人控制住他以后,就和他一起藏在柱子后,无声地看着惨剧的发生。
女人不断挣扎,脚上乱蹬着踢到了男人的关键部位,他痛极又气极,将女人摔在地上,一双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开始用力。
她无力地掰着男人的手,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女人涨得通红的脸被泪水打湿,她不想死啊……
可她的挣扎越来越弱,两条腿逐渐不动了。
楚辞眼里噙着泪,同样挣扎着,眼见一条生命的逝去,楚辞又气又急,脑袋一个后仰,猛力砸向后方。
困住他的男人下巴被撞,闷哼一声,却也不气,只低头靠近楚辞耳边,小声说:“冷静点,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这分明就是风凉话,楚辞更生气了,还想再撞,男人又说话了,“你再看看他们。”
闻言,楚辞看过去——女人已经死去,脑袋歪在一边,一张脸已经青紫,双眼大睁,眼球外凸,正对着楚辞所在的方向,好像在注视着他。
楚辞呼吸一窒,不知不觉和女尸对视了好几眼。
行凶的男人踢了一脚女人的尸体,没好气地呸了一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随后拿了几个堆在一旁的水泥口袋丢在女人身上,然后就啥也不管的扬长而去了。
当男人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楼外传来了口哨声,那个男人刚杀了人,却好像没事人一般,这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杀人的样子。
楚辞只觉得毛骨悚然,细思恐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