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死死的盯着那条腿,屏住呼吸,好像生怕惊醒黑暗里的怪物。几秒后,他就有点憋不住了,破罐子破摔地喘了几口粗气,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要么冷静,要么梦醒!
“嘶——”楚辞看着手里被揪掉的一缕头发,痛哭了。
从头到尾看着楚辞精彩表扬的S在心里也跟着嘶了一声,看来真的很痛啊。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茂密的头发,趁着楚辞没反应过来,上前两步,抬起楚辞的下巴,用纸巾擦拭掉楚辞眼角的泪珠,笑着说了一句,“不是吓傻了吧?”
【信息素*2】get!
得手后,S立刻从容后退一步,还不忘揉了一把楚辞的脑袋以示内心的感谢,顺便敷衍的安慰了一句,“不疼了哈!”
“如果你这个灯光师不要那么尽职尽责,我会更感谢你的。”每次发现恐怖场景,手电筒的光就过来了,让他看了个清清楚楚,这哥们儿就是故意的!
S轻笑一声,谦虚地说:“不用客气,应该的。”说话间,他的手捏了捏半空中悬挂的那条腿,同时,灯光上移,提醒楚辞向上看,“腿是假的,不过上面的头嘛……”
手电筒的灯光不算明亮,难以判断这具悬挂的“尸体”是真还是假,但楚辞看清那张人脸时,瞬间就膈应了,“我刚刚在大厅、见过他。”
时间回到45分钟以前,8:55pm。
杀人游戏宣布开始已经十几分钟了,没来得及躲藏的人被迫成为头一批“积极参与”游戏的人,可惜他们扮演的角色是被杀的那位。
客厅光滑的地板上已经杂乱不堪,破碎的灯具和餐桌成了杀人的凶器,香甜的蛋糕和食物落在地上,被尸体碾碎,又被蔓延的鲜血涂上新的颜色,糊了一地。
就像今晚这场宴会,尖叫声此起彼伏,谁又能说这是一场梦呢?
楚辞躲在角落的桌子下面,垂落的桌布遮掩了他的身影,仅能透过缝隙瞥见这地狱般的场景。但他知道他该换地方了。
桌下狭小的空间里除了楚辞,还有三个人,在他旁边的男人以及里面的两个女人,暂且就叫甲、乙、丙好了。
女人乙和女人丙显然是朋友,丙不知何时晕倒的,反正楚辞躲进来时看到的画面就是乙把丙抱在怀里。
散落的长发遮住了丙的脸,楚辞只能看清丙身上大片的血迹,若不是她的身体偶尔会抽搐几下,楚辞都不敢判定那是不是个活人。
乙则像是吓傻了,神情麻木,对于楚辞的招呼也毫无反应,只是紧紧地抱着丙,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浮木。
男人甲是最后进来的,比起楚辞,他胆子大多了,进来后瞥了一眼里面的两个女人,确定没有威胁后就撩开了桌布的一条缝,跟看热血电影似的,还邀请楚辞一起来看。
他自己看得满脸通红,脖子上也青筋鼓起,不知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在楚辞往外看时,恰好瞥见S撞倒守卫的高大壮并从装饰柱后消失的画面,楚辞心下蠢蠢欲动,却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耳边又有一阵热气袭来。
楚辞转头一看,正对上男人甲不知何时凑过来的脸,气息喷洒,尽是血腥气。
他吓了一跳,不动神色地后退两步,准备随时撤退,这几个人好像都不太正常。
眼见男人甲来拉他,楚辞双手撑地,冲着男人甲狠狠一踢,就那么巧的正中男人甲的下三路,男人瞬间倒地蜷缩着身体,痛呼声难以压抑的从嘴里溢出。
楚辞都替他疼,然后麻溜跑了,临走前还往后看了眼,似乎要提醒里面的女人也快走,正是那一眼,楚辞瞬间闭嘴,跑得更快了。
几次抽搐后,女人甲的脸终于露了出来,血肉模糊,像是被无数人踩过一般,分明就是最开始在大厅里跳舞又被踩死的女人。楚辞回头时正对上她睁开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浸血的眼白。
我去!谁tm想的剧情!楚辞觉得一开始就不该构思恐怖小说,就该想一篇爱国主义社会和谐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治愈系小说。
“……我进了走廊没多久,就遇到你了。”楚辞将他这一路的经历描述的可谓是险象环生、惊险跌宕,不仅悬疑血腥,还带灵异现象。
再加上两人现在身处黑暗环境中,仅有一束小小的手电筒光线照亮彼此的脸,走廊远处不时传来阵阵冷风,十分应景,而旁边悬挂的“尸体”也来凑热闹,摇晃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不时打在楚辞或S肩头。
期间,楚辞说嗨了,好几次都不耐烦的拨开“尸体”摇晃的脚。
直到这一刻,S终于认清一个事实,楚辞不是小可怜,而是一个人才啊!
楚辞觉得S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终于意犹未尽地闭上了嘴并对S伸手做邀请状,请开始你的表演。
S哼笑一声,一个起跳,悬挂尸体的绳子应声而断,楚辞反应迅速的后退一步,避免被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