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居高临下有天然优势,而短剑的攻击范围有限,几个回合比划后,他刺伤男人的手,同时挑掉了他的短剑。
失去了短剑后,男人像是瞬间颓了,不再反抗,楚辞这时才发现男人身上有不少伤痕,满身的血腥气。但楚辞还是气不过,直接揍了他一顿,打完再说其他的事儿。
经历过杀戮和死亡的男人会那么容易放弃吗?有时候放弃就意味着死。
楚辞没有发现抱头挨揍的男人眼里全是执拗和狠厉。察觉到楚辞收手放松之时,蓄力多时的男人第一时间扑了过来,用力将楚辞往前推去。
楚辞仿佛看见了鱼线绷紧时滑过的锋芒,眼见躲不过去,他使了吃奶的劲儿,把男人也给拉上了,同时借力压低身体缩脖子主动扑向地面,幸运地在最外面那根鱼线处刹了车。
几缕短发随风落下,鲜红的血液随即滴落,楚辞白净的脸多了一道血痕。
几乎透明隐身的鱼线染了猩红后,露出了它的獠牙,上下前后好几根,在几棵树之间形成交叉的网络,看着就瘆人。
楚辞摸了下额头被划伤留下的伤口,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手一下子就缩了回来,一个翻身,脱力的躺在地上。
方才男人的动作也不慢,再加上他对这个鱼线的布置十分熟悉,所以没伤到要害,但肩膀、手上和腿上都变得血淋淋的。
他尝试着起身,但积累的伤口太多,经过一番缠斗,所有的痛苦一瞬爆发,他近乎绝望的等着自己的死刑到来。
楚辞不过躺着喘了几口气,就坐了起来,此时他已经能平静的用箭头抵着男人的脖子,逼问他山庄里发生的事。
男人只求死个痛快,一股脑的将自己经历的噩梦般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是和朋友一起来参加宴会的,杀人游戏开始后我们也待在一起,还有另外两个女人很害怕也不敢杀人,就跟着我们躲来躲去……”
“但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杀戮的快感和鲜血的刺激好像能泯灭人性,尤其,当我们拥有武器后,就逐渐变成了一群失控的野兽。”
“我的朋友发现了第一把钥匙,就含在一个死人嘴里,跟着我们的其中一个女人也捡到了一把,然后我们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了心底的恶魔。”
“盒子就在钥匙附近,很容易找到。两个盒子里,一个装的是鱼线,还有一个装了针筒,针筒里有透明的液体。最终我朋友的死证实了针筒里的液体是毒药,然后我就用鱼线勒死了她们。”
楚辞瞥了眼男人手心已经起了血痂的伤口,确认男人在这一点上没有说谎。
“后来呢?”
“后来……我们突破了别墅大门,争着抢着涌向山庄的出口,但山庄的高墙和大门竟然通了电,跑到前面的那几个就电死了,他们被电吸在上面,浑身抽搐,我就这样看着他们被烧焦被电成碳,哈哈哈哈。”
男人像是疯了,他盯着楚辞,想要看到他失控的模样,接着说:“然后好多人都崩溃了,出不去又不想死,还能怎么样呢?这就是杀人游戏啊!”
他眼神恍惚,艰难地回忆,“我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树林里了。我就是想活着而已,弱肉强食,我没有错!”
“那你们怎么就不能团结一下呢?找到山庄主人,甚至找到小丑J也好,或者关闭山庄出口的通电装置,想方设法逃出去,而不是自相残杀,杀人游戏里没有赢家。”
男人嗤笑,“那样做的人已经死了。”
楚辞总算想起自己的主角小宋了,“应该有人组织逃生吧?”
“我不相信任何人。”男人像是累了,他闭上眼,“你给我个痛快吧。”
楚辞打量男人腿脚不便的样子,在心里否决了让男人探路的主意。他把男人拖到一颗大树后,捡起周围的落叶丢在男人身上,一点一点的将他埋到叶子堆里去。
男人一脸古怪,却也不挣扎,“你想活埋我用落叶可不够。”
楚辞叹了一口气,“我不想主动杀人,但是我也无法原谅你猎杀我的行为,所以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说是让他自生自灭,但掩埋在他身上的叶子又何尝不是一种掩护呢?
男人一时无言,沉默的看着楚辞。
楚辞将最后一大把落叶堆到男人头上,拍了拍手又整理了身上的落叶,说了一句,“拜拜了您嘞!”随后转身离开。
在树林里绕了几圈,花了大半个小时,楚辞总算看见了半山腰的温泉会馆,外面环绕的那一圈灯带闪烁不停,如同黑夜里的萤火,一片安宁祥和的样子。
楚辞靠着树干喘气,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浸了汗水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他拍了下脑袋,“我应该把那鱼线拆了带走才对,刚只顾着耍帅给忘了!”
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楚辞回了神,不知何时,树干后面竟藏了一个人,此时,这个人用手掐住了楚辞的脖子。
楚辞动作僵硬的微微转头,一张放大的画满油彩的脸突然出现,占据了楚辞所有的视线。
那半边狰狞的脸几乎贴着楚辞的鼻尖,血红的嘴咧开,带着恶劣的笑。
他被小丑J抓住了!